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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马文茵这边去找她的生活助理开车。

  方言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们两个。

  现在马文茵在这里上学,她身边同样还有助理跟着。

  去年他们两人还出了一趟国,跑去欧洲那边玩了一圈,反正只要不联姻不回濠江,一切都好说,也不发神经了,也不鬼上身了。

  濠江老马这会儿也不想哪些有得没得了。

  去年和方言当面打了嘴炮,现在算是彻底对马文茵放手了,还专门投资了个产业在京城,派了人在这边看着,以便于马文茵有什么事儿他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算是恢复到了慈父状态。

  就在方言在这边等待的时候,方言老爹跑出来看了一下,见到方言果然在学校门口,就赶紧过来问他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跑过来专门找马文茵。

  方言说明了找马文茵就是弄香料的,老爹这才放心下来。

  他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又去实验室去了。

  老爹这边刚走,马文茵他们的车也来了,方言他们就准备上车打道回府了。

  结果老丈人这会儿又过来了。

  方言不得已又简单的解释了下,说明没遇到啥事儿,这才上车离开了大学。

  一路开车进城,到了马文茵住的燕京饭店。

  方言没有跟着上楼,就等着她自己上楼去拿香料下来。

  没一会儿,马文茵就带着个小包下来了。

  “方哥,都装在包里了,您瞧瞧。”她直接把包递给了方言。

  这是比较稀缺的香料,方言也就是在前世学校实验室里面见过,这些也属于是中药范畴,但是因为太冷门根本就没上药典的程度。

  某种程度上就和邋遢先生陈照的秘方差不多,什么纯黑色死猫的头理在地下过八十一天,然后挖出来取下的猫牙齿这类的冷门东西。

  当然了,这个听起来没那么邪门。

  方言打开玻璃瓶盖检查了一下。

  安东也凑过来,想看看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是什么味道的。

  方言接过小包,转身靠在车边打开,先拿出来的是一掌大的白瓷描金小罐,罐口封着蜜蜡,反正一看就不是装中药的,搞得很精致。

  方言轻轻挑开蜡封,把罐盖掀开一条缝。

  就打开的一下,一股清透的凉意就先漫了出来。

  安东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好奇的问道:

  “师父,这就是梅花脑?”

  “嗯。”方言指尖捏起一小撮结晶,那结晶白得像落雪,细如尘屑,指尖轻轻一碾就化了,半点渣子都没有。他把指尖凑到安东面前,“你闻闻。”

  安东连忙凑过去吸了口气,瞬间眼睛就亮了:“好家伙!这跟药房的冰片完全不是一个味儿啊!”他本以为会是药房里那种冲鼻子的、辣嗓子的凉,可这天然梅花脑的凉,是清透的、润的,像深冬雪后松林里吹过来的风,凉感顺着鼻子往天灵盖上走,却半点不燥,尾调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蜜甜,像含了一片刚摘的鲜薄荷叶,却没有半分辛辣刺喉的感觉,清清爽爽的,闻着连脑子都清明了几分。

  冰片古代称龙脑香,按基原分为龙脑冰片(天然右旋龙脑,正品)与艾片(左旋龙脑,清代后国产主流)两大类,制法各有传承。

  其中原生劈取法,是古代最推崇的上品冰片制法,首载于唐《新修本草》,明《本草纲目》有详细补充。

  操作是选取龙脑香科龙脑香树的老树,树干、木心、板缝中会自然凝结出干脂结晶,直接劈开木材取结晶;优质者形如梅花瓣,洁白莹润,这时候也被称为梅花冰片/梅片,或者天然梅花脑,是古代公认的道地正品,无需额外加工,分拣纯净后即可入药。

  次一级的是它树根下自然流出的清脂为“婆律膏”,砍树凿坎承接树端流出的树脂,静置凝结后也可分拣出冰片,品质稍次于天然结晶体。

  其实这块儿也可以叫梅花脑,现在马文茵拿出来的就是这个。

  而现在中药里的道地冰片,是没有这么高要求的,没错道地药材也打不到这个级别,主要是到宋朝后期,这种天然的玩意儿就少了。

  这时候出现了第二种火焻蒸馏升华法的东西,这也是宋代国产冰片核心制法。

  冰片古代最早的蒸馏提纯工艺,记载于宋《证类本草》,明末《香乘》完善了操作细节。

  操作手法就是将取过天然结晶的龙脑香木片、锯屑一同捣碎,放入瓷盆中,用斗笠覆盖盆口,湿纸加麦面密封缝隙,以热灰煨逼加热,树脂中的龙脑成分受热升华,全部凝结在斗笠内壁,冷却后刮下即成,古代称“熟脑”。

  明清时期将此法优化,把樟木鲜片、艾纳香茎叶水煮取汁,析出白霜后,用两碗相合密封,文武火反复升华提纯3-4次,还是能得到比较高纯度的冰片。

  宋代过后,因天然龙脑价格昂贵,民间出现了以樟脑升炼仿制冰片的方法,记载于《陈氏香谱》。基础法是用樟脑研细,与过筛的壁土拌匀,淋入薄荷汁,两碗相合,湿纸条密封缝隙,甑上蒸制,龙脑成分全部飞上碗底,扫下即成冰片。

  到了跟后期还出现了进阶法,就是用樟脑与石灰等分研细,入无油挑子,瓷碗盖定密封,木炭火煆,反复煆制6-7次,最后经乳汁浸泡、地窖窨藏1个月,这时候制作出来的成品香气,某种程度会比前面的更接近天然冰片。

  等到了清朝,开始使用艾片古法制备,这也是清代国产冰片主流制法。

  就是用艾片为菊科艾纳香茎叶提取的左旋龙脑。

  采收艾纳香新鲜茎叶,经水蒸气蒸馏,冷却后得到粗结晶“艾粉”;将艾粉压榨去除多余油脂,再经重结晶、升华提纯,最终得到片状结晶,即为艾片,清代多作为天然龙脑的替代品,价格亲民,民间外用极为常见。

  到了1979年这会儿,国内的药用冰片的生产,以合成冰片为绝对主流,执行的是药典法定标准。当然了,也有一些地方,还在用清朝沿用的作坊式生产制作。

  天然龙脑冰片也就是马文茵送出来的这个款式的,属于是相当少见的了。

  “可不是不一样。”方言把结晶放回罐里,重新封好蜡,“药房的机制冰片是人工合成的,和原本的要求不一样。咱们既然要用肯定就要用原本标准的药材,这天然梅花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龙脑香树天然结的,性温而不寒,通诸窍却不耗气,正好能带着奇楠的温阳之气往经络里走,是这古法香养里的点睛之笔。”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拇指大的水晶瓶,瓶身磨得透亮,里面装着清透的淡黄色液体,晃一晃,流动性极好,半点不粘稠,像融化的春蜜,却比蜂蜜更清透。

  方言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一股温润的香气立刻散了出来。

  和梅花脑的清冽凉感完全不同,这香气是沉的、暖的,是晒了几十年太阳的老松木匣子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松脂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香,像把千年琥珀里封着的阳光都揉了出来,闻着就让人心里安稳,半点油脂的腻感都没有。

  “这就是琥珀油?”安东凑过来闻了又闻,满脸惊叹,“这味儿也太舒服了!跟那些核桃油、桐油完全不是一回事,一点油哈味儿都没有!”

  这时候一旁的马文茵说道:

  “那是自然。这是波罗的海矿珀低温冷榨出来的,几十公斤琥珀才能出这么一小瓶,是顶级的定香锁油的料子。”

  方言点点头。

  古代中医主流用法为琥珀原药材研末冲服、入丸散,极少直接使用琥珀油入药。

  仅少数方书、外科典籍中有琥珀熬油外用的零散记载,多用于治疗疮疡肿毒、疥癣瘙痒、跌打瘀肿,沿用琥珀活血散瘀、生肌止痛的功效,属于琥珀的外用衍生制品。

  不属于主流中药,甚至没进入药典里面。

  所以和顶级的梅花脑一样没有国家标准。

  安东咋舌道:“我的天,难怪是太医院里的法子,这哪是养针啊,搁普通医馆,别说用了,听都没听过这些东西!”

  方言笑着把两样香料重新收好,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马文茵,语气郑重:

  “文茵,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这两样东西有多难得我清楚,全BJ怕是真找不出第二份来。”“方哥你跟我客气这个就见外了!”马文茵连忙摆手,笑得眉眼弯弯,“这点东西算什么,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能帮上忙才高兴呢!再说了,能给四百年的明代古针当保养料,是它们的福气!”马小姐在内地上了快一年的学了,已经很会给情绪价值了。

  方言笑了笑,再次道谢,这才告辞离开了燕京饭店。

  回到家里后,方言又开始准备其他的香料药材。

  书房靠墙角立着个锁得严严实实的红木顶箱柜,专门用来存放他这些年攒下的名贵药材与香材。方言掏出钥匙打开柜锁,柜门拉开的瞬间,一股绵长的混合香气先飘散了出来,站在柜子前,像一脚迈进了百年老药铺最深处的藏香阁。

  方言一样样从柜子里往外取东西,安东凑在旁边看着。

  方言最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巴掌大的蟹花锡盒,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雪白的桑皮棉纸,纸上摆着十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料,黑润油亮,看着像凝住的老蜜蜡,一股清、甜、凉、乳四味交织的香气。这是越南芽庄的白奇楠,沉香中极品。

  除了奇楠油,还有这个碎料,这还是去年越南侨商来考察,送的见面礼,奇楠油贵,这东西也不便宜,南洋那边都是按克算黄金价,一克奇楠三克金,都算是捡漏的行情,寻常人别说用,见一面都难。中医里,奇楠是沉香里的顶流,性温,味辛、苦,归脾、胃、肾经,能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最善通十二经络,理一身之气,化浊而不伤正,温阳而不燥烈。

  寻常沉香行气,走而不守,可奇楠行气,守而不散,能把一身散乱的气收回来,再稳稳送进经络深处。除了奇楠沉香,海南沉香也算是高级货。

  这几块明显不够用,方言又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块切好的海南沉香片。

  这是海南尖峰岭的百年老琼脂,国产沉香里最顶级的货色。

  明清时候,海南沉香就是皇家贡品,《本草纲目》里都写,“海南沉香,冠绝天下,谓之琼脂,一片万钱’。

  1979年这会儿,海南的天然老沉香树早就被砍得差不多了,这种百年结香的老料,市面上几乎绝迹,也就方言这种能接触到侨商、在中医界有几分薄面的,才能落着这么一盒。

  寻常药铺里用的,多是人工催香的新料,或是进口的普通沉香,和这老琼脂比,药性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时候安东凑过去闻了闻,只觉这香气落进肺里,整个人的心都定了下来,连忙问道:“师父,这沉香在香方里是做什么用的?”

  “打底的基石。”方言笑着道,“沉香性微温,味辛、苦,归脾、胃、肾经,能行气止痛、温肾纳气,是香疗里最核心的打底香材。它的香气沉稳厚重,能定魂魄、敛心气。”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粗棉布包,打开来,里面是磨得极细的紫檀木屑,深紫红色,细如面粉。布包刚打开,一股温润的木质甜香就散了出来,带着淡淡的檀香,还有小叶紫檀独有的醇厚感,闻着就让人心里安稳。

  这是印度小叶紫檀的老料,明清时候就是皇宫里造家具、制香的顶级料子,寻常人家别说磨粉用,就是做个手串,都算是传家的宝贝。

  当然了,这玩意儿和前面的比就不是那么贵重了。

  中医里,紫檀味咸,性平,入肝经,能消肿止血、定痛理气和营。

  《本草纲目》里就记了,紫檀磨粉涂敷,能治金疮,止痛止血生肌,更能理一身之气,安魂定魄。它的香气温润平和,能敛浮气、定心神,和沉香搭配,一沉一润,能让整套香方的气性更温厚,不烈不寒。

  说到这里,方言转身,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个用三层油纸严严实实包着的小银盒。

  油纸一层层揭开,银盒露了出来,刚掀开盒盖,一股极冲、极透的香气瞬间炸开了。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浓香,是穿透力强到极致的清透香气,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那香气顺着鼻子往里钻,直接通到天灵盖,连浑身的毛孔都像是瞬间张开了,整个人瞬间清明。银盒里铺着一层熟艾,艾绒里埋着一小块暗褐色的香块,看着像凝固的油脂,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正是顶级的麝香当门子。这也是孕妇克星,老胡两口子现在听到麝香都有些应激。

  麝香在中医里,是香药里的“将军’,性温,味辛,归心、脾经,能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最善走窜,能通十二经络、开诸窍、透筋骨,引诸药直达病所。

  《本草纲目》里说它“通诸窍,开经络,透肌骨’,在这套香养方子里,方言猜测它就是引经药也就是核心药,要不然太医院的也不会叫麝香金针了。

  紧接着,方言又拿出一个拇指大的水晶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粘稠液体,正是龙涎香酊。

  刚拧开瓶盖,一股奇异的香气就散了出来,不是麝香的冲烈,也不是沉香的沉稳,是一种极温润、极绵长的海洋气息,裹着一丝淡淡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动物香,香气稳得惊人,哪怕只开一下瓶盖,满屋子的混合香气里,都能清晰地闻到它的味道,久久不散。

  这是抹香鲸的天然龙涎香,香道里的“定香之王’。”

  自古以来就是皇家贡品,有“一两龙涎香,一两黄金’的说法,1979年的国内,更是几乎见不到天然龙涎香的踪迹。

  中医里,龙涎香味甘、酸、涩,性温,归心、肝、肺、肾经,能化痰平喘、行气活血、安神定志。它的香气能安神定志,行气化浊,患者闻着这香气,心神安定,气血平和。

  说话间,方言又陆续拿出了几样香材,一一摆在案上:

  安息香树脂块与苏合香油膏。

  安息香带着淡淡的苦香与香草甜意,性平味辛苦,能开窍醒神、行气活血,中和麝香的冲烈,让通窍的力道更温和。

  苏合香是醇厚的膏香,带着树脂的清润,性温味辛,能温通散寒、行气解郁,油脂性极强,能和诸香香脂完美融合,护着银质,更能温通经络里的寒凝气滞。

  这两样都是汉唐时期就沿着丝绸之路传入中国的顶级南药,1979年国内只有同仁堂、各大中医院能少量进到上品,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两个桑皮纸包,分别装着乳香粉与没药粉,这是中医里最经典的活血对药。

  乳香性温,能活血行气止痛;没药性平,能散瘀定痛生肌,二者搭配,能通经络、化瘀滞、生新血,哪怕是久病体虚、经络瘀堵的患者,也能对症起效。

  明清时期,这两样就是太医院外科、针灸科的常用药。

  最后,方言拿出一个粗麻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晒得干透的陈艾,艾绒细腻如棉,没有一点硬梗,颜色是温润的土黄色,刚打开布包,一股温和的艾香就散了出来,不燥不烈,带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这是秦岭带回来的金线艾。

  中医里说“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新艾火气重,燥烈伤肌,只有陈艾的火气尽散,温而不燥,能通十二经络、驱寒湿、理气血。

  这就是邱教授说的“净针’的核心。

  现在这些东西都凑齐了,然后就是用办法把香气弄出来,然后开始浸润银针了。

  “这个应该怎么弄出香味来浸润针?丢水里煮吗?”安东对着方言问道。

  “当然不是了。”方言摇了摇头。

  “煮水那就废了,我们要把固态香料沉香、麝香、乳香这些用低温烘烤后研磨成极细粉末然后混合合所有粉末,加入液态香材,奇楠油、琥珀油、龙涎香酊、苏合香油这些,隔水小火缓慢加热,这是避免高温破坏药性,搅拌至形成均匀膏状香脂。”

  “让后把复合香脂涂抹于针柄的缠枝纹凹槽中,确保填满缝隙,放置于阴凉处静置7-10天,让香脂充分渗透。”

  “今天下午咱们能把复合香脂做出来就很不错了。”

  “明天再把老季和邱教授叫来,看看怎么操作把香脂弄上去。”

  “这些东西太难弄了,咱们得小心点,弄废了想重新找可得废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