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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匡慎勇应三重雷劫而证元婴真人,在大卫仙朝两千余载的悠悠岁月里,算不得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不过只叹当今匡家宗室人才凋零,已是不必多言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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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那银刀驸马沈灵枫,一介外姓元婴,都被宗室视作掌上明珠,器重得无以复加。

  是以匡慎勇能如本代卫帝、南王一般,熬过三重雷劫成就元婴,这等本事,已足够叫匡家人欢喜。这般人物,若不是有匡琉亭这般天纵奇才横空出世,储君之位,自是他囊中之物,当仁不让。可如今秦国公丹成上品,更得澜梦宫主亲自指点,在外人看来,这皇嗣之位早已是板上钉钉,只差玄穹宫颁下一道谕旨罢了。

  只是这对于先一步成得真人的匡慎勇而言,或是有些难以接受。

  便是与他素无交际的明信真人,只消擡眼一打量,便从这九皇子那双眸子中,瞧出了那毫不掩饰的勃勃野心。

  这话倒也不假。

  大卫之主的宝座,纵是荆棘丛生,从古至今,又何曾少过争逐之人?

  争的不是这万里江山,争的是那绵长元寿、无量福缘,还有那数不尽的修炼资粮、通天大道!纵是盖世英雄,面对这等诱惑,又有几人能心如止水?

  想当年太祖失陷之后,宗室之中六王争都、八公出海,将太祖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匡家基业搅得七零八落,更把整个大卫天下祸害得民不聊生。

  到了那利欲薰心的关头,什么人伦亲情、天谴道义,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哪里还能存下半分顾忌?在明信真人看来,今上虽说威望不足,处处受人掣肘,管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宗门世家,可总不至于连自家宗室都拿捏不住?

  可九皇子匡慎勇结婴过后,卫帝不急封其王爵,反任其前来禹王道海域拜见澜梦宫主,更让新近破境的摘星楼主白参弘一路相随护驾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要让九皇子在剿魔大业中挣些功绩,好为日后铺路。

  「今上到底是老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般行事手段,竟活脱脱像个寻常妇人一般..如此之下,将来那秦国公便算真就登得大宝,怕也未必会挂念今上人情。」

  明信真人在心头暗叹一声。

  他这九霄劫溟宗,能与万兵无相城在禹王道分庭抗礼、各霸一方,处境较之当年的山北道五姥山,自是要好上许多。

  可若放在整个大卫仙朝的版图上,却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宗门。他明信真人继任掌门、成就元婴已有三百余载,早不是什么新晋真人。

  可那白参弘,当年舍得抛下身家道统与山南道全境,投身玄穹宫后,如今竞真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修成了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白参弘在真人之中还算得年轻元寿绵长,如是再顺遂得修行个一两甲子,怕是连佛门显密两脉大方丈、裂天剑派掌门松阳子、右相韩永和这等顶尖人物,都要对他另眼相看。

  这等人物,若是再进一步,便是左相妫念之那等能左右大卫天下格局的人物。这般人物,又哪里会将他明信放在眼里?

  退一步讲,便是抛开白参弘不谈,单说这九皇子匡慎勇。

  后者渡过的三重雷劫虽然不算顶尖,却也不差,且身具匡家宗室代代相传的高深功法,更有无数珍稀灵宝傍身,寻常元婴中期的真人遇上他,怕也得暂避锋芒。

  是以,已困在元婴初期三百年、自认道途渺茫的明信真人自忖,自己断断没有在这二人面前摆什么架子的道理。

  他甫一听得匡慎勇是专程前来拜见澜梦宫主,言语间又这般客气,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恭声应道:「禀殿下,宫主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铁心岛上,查探古魔踪迹。」

  匡慎勇微微颔首,眸中那一丝急色一闪而过,旋即抱拳拱手,礼数周全地说道:「还请明信前辈拨冗引路。」

  「殿下客气。」

  明信真人恭声应下,又忍不住瞥了一旁的白参弘一眼,眸中半是讥笑、半是羡慕。

  可那白参弘自始至终阖目养神,压根没有参与二人言谈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他这一眼中的深意。明信真人当即唤来两名心腹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该做事宜,随后便引着匡、白二人,径直往铁心岛而去。

  元婴真人自有体面,便算明信真人此刻心甘情愿身处下位,可其言行举止间,却不见半分谄媚,只一派大方得体。

  途中,他又与匡慎勇闲谈些海外奇闻异事,听得匡慎勇目不转睛,面露异彩。

  三人皆是元婴真人,脚力何等迅捷?不消片刻,便已到了匡掣霄在铁心岛的驻跸行辕。

  只见铁心岛之外,一众金盔金甲的澜梦宫将士肃立,其中有一蜃兽妖修,在一众金将之中,显得尤为扎眼。

  这妖修便是巡海尉老审。它身具贵血,属苦灵山一脉。

  似它这般的妖修,便是在妖校之境蹉跎了千余载,若不得晋升妖尉,终究难脱兽形,化为人身。虽说未能化形,可老审能被擢升为巡海尉,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便是身后这群凶神恶煞的金将,也都服服帖帖受它辖制。

  老审前番刚从小鼇手中得了康大掌门分润的灵珍,昨日才服下一枚三阶极品的「赤童子」,正躲在浅滩上炼化药力。

  可当三位真人御风而来,远远落在礁石之上时,老审却抢在一众金将前头,霍然睁开双眼,端坐于浅滩之上,朗声喝道:

  「此岛乃是我家宫主清修之地,三位真人还请留步!」

  明信真人如何不认得这蜃兽老审?他更晓得,这老审与先前在万兵无相城外退走的小鼇、最将军,乃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只是眼下不是寻仇的时候。若要算帐迁怒,也得等身后这两位尊神走了再说。

  明信真人掂量清楚其中利害,强压下心头火气,故作淡然地开口问道:「倒是未曾想,今日竞是审道友当值。

  老夫身后这位,乃是九皇子匡慎勇殿下,这位则是吉国公、北衙枢密院副使白参弘白大人。二位携今上谕旨,特来拜见宫主,还望道友代为通禀一声。」

  「哦?」

  明信真人认得老审,老审同样也认得他。不光认得他,还晓得两位至交兄弟与其的那些恩怨。可叫人意外的是,比起明信真人,这蜃兽妖校的养气功夫,竟还要高出一筹。

  只见老审神色自若地行至三位真人面前,施了一礼。待它擡头之际,九皇子匡慎勇早已催动心法,将一封符信御风送至他眼前。

  「还望道友通传。」

  匡慎勇语气平和,只是眉宇间那丝骄矜难掩饰得住。

  不过想来他自小便就锦衣玉食、尊贵十分,是以匡慎勇那居高临下的神色收敛不得、亦也再正常不过才老审是头活得比大卫仙朝年头还长的老蜃兽了,自不会因这点儿事情而觉不快。

  先呈上信笺、报予宫主,不久后才不疾不徐地将三人引入岛上。

  铁心岛不大,却被打理得秩序井然。

  入岛不过数步,便见佛道二家修士杂居共处、如何和谐的景象,倒也奇趣。

  道兵们身着玄色镶金法袍,背后绣着北斗七星图样,腰间悬着桃木剑、金钱剑,不少人手中还握着五方令旗,青红黄白黑五色旗面猎猎作响,正扎堆擦拭法器、校验符篆。

  他们身旁,几位显宗僧人身着暗红袈裟,手持菩提子念珠,盘膝坐在青石上诵经,梵音低沉悠远;另一侧密宗僧人则更为扎眼,头戴莲花状红帽,颈间挂着骨制念珠,手中曲柄鼓轻轻敲击,鼓点与显宗梵音交织,竟莫名生出几分和谐。

  道兵的镇坛木与僧人的铜钹随意搁在同一张石案上,有年轻道兵好奇打量僧人手中的金刚杵,年长僧人也不避讳,指尖轻点法器纹路,似在讲解什么,全然不见佛道相争的戾气。

  这在大卫其余地方或都能算得奇景,眼前却遍地都是,更令得才从京畿过来的匡慎勇心觉奇怪。三人御风而行,脚下掠过成片营帐。

  帐外不少金丹上修各自调息或议事,气息沉凝如渊。

  见三人飞过,只擡眼扫过,目光尽都凝重起来。

  能在此地立足的金丹上修,哪个能算易与之辈,但三位真人亲临,勿论放在哪里,却该是件大事情,现下众修尽都做得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自是都心生警惕。

  匡慎勇打量一眼,目光除却在那佛子尕达身上停留一瞬之外,便就再未关切。

  白参弘依旧阖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衣袍上的二十八宿星图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似是在替他参与匡慎勇与明信真人二位的谈话。

  不多时,前方一座临时搭建的玉制法坛映入三人眼帘。

  法坛高千丈,由整块海钢青玉砌成,坛身刻满蜿蜓流转的玄奥符文,并非寻常装饰,而是一套上古寻魔大阵的阵基。

  符文间萦绕着淡淡的幽光,时而凝为锁链之形,时而化作猎犬虚影,顺着海风往四方海域蔓延开去。坛顶悬浮的巨大八卦镜更非虚设,镜面霞光流转间,正不断推演着海域气机,镜心处隐约有一团黑气虚影变幻不定,正是阵法捕捉到的零星魔气痕迹。

  只见一尊玄玉宝座凌空悬于阵眼之上,座上斜倚着位极为俊美的中年男子。

  匡慎勇、白参弘、明信三人御风落地,脚步声在静谧的法坛周遭格外清晰。

  可玄玉座上的男子连眼皮都未曾擡一下,显然没将这三位真人的到来放在心上。

  「后辈匡慎勇携今上口谕,拜见叔祖大人。」

  匡慎勇强压下心头的错愕,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语气带着皇室宗亲的体面,亦有几分刻意的恭敬。他本以为自己携谕旨亲至,匡掣霄纵使不隆重相迎,也该起身见礼,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怠慢。明信真人行礼时候几要匍匐下去、白参弘这元婴后期的大真人也终于睁开双目,躬身拜下。话音落了片刻,匡掣霄才缓缓擡眼,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只斜瞥了匡慎勇一眼,便又漫不经心地收了回去。

  那一眼里,没有半分对今上的敬畏,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甚至懒得起身,依旧斜倚在玄玉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不羁与漠然。

  「谕旨?」匡掣霄戏谑开口,瞧向匡慎勇的眼神似笑非笑。他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放下吧。」

  说话间,匡掣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犀角杯,杯身通透,盛着琥珀色的酒液。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比起所谓谕旨,仿似这才是世间最要紧的物事。

  「嗬,我那侄儿真是快老死了,尽办些糊涂事情。」匡掣霄没来由地来了这么一句,直令得匡慎勇面色一变、却不晓得如何应对。

  「便是要选人栽培,也该选个值得的。大方也不晓得大方到正经地方去,」匡掣霄眼神落在白参弘身上,开腔问道:

  「小道童,你道本座讲得是对是错?!」

  白参弘闻「小道童」三字,怒火瞬间冲顶,气血翻涌!

  他现下尖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紫气骤然躁动,二十八宿星图光华暴涨,灵力已暗聚丹田,只待发作。可未等他有所动作,匡掣霄身上一股恐怖威压骤然席卷而来,如天穹倾塌、深海倒灌,将他死死禁锢。灵力瞬间凝滞经脉,动弹不得分毫,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冷汗浸湿法袍,脸色由红转白,呼吸都艰难无比。

  他这才惊觉外间传言半点不假,双方差距如天堑,对方未刻意针对,仅余威便令他无力反抗。白参弘强压惊怒,死死垂首,不敢与匡掣霄对视,后者连个动作都无,便就令得他心头生起震怖之意!白参弘面色涨红如紫,求饶之言生生堵在喉咙、却真言不出啦。

  一旁的明信真人见此威势,早就已经弃了全部体面。但见他饶是都已五体投地,却还是抖如筛糠、狼狈十分。

  . . .叔祖所言极是。」匡慎勇身上骄矜早被击垮,他到底晓得不能冷眼直视,强迈出来替白参弘应道。

  「嗬,你以为你就不糊涂?!」匡掣霄将匡慎勇再稍稍瞥了一眼,随即放肆笑道:「你以为你结婴过后又能如何?!你连匡琉亭半根毫毛都比不得,不也还是在觊觎玄穹宫那把冰椅子?!!」

  匡慎勇面色骤然铁青,指节攥得发白,牙关紧咬作响。

  野心被当众戳穿,羞辱与怒火翻涌心头,却顾忌匡掣霄那无形的恐怖威压,只能死死将自己摁住、半分不敢发作。

  恰在此时,玉制法坛骤然嗡鸣震颤!坛身符文幽光暴涨,蜿蜒流转如活物,先前松散的锁链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万千玄色锁链冲天而起。

  坛顶八卦镜转速陡增,霞光撕裂云层,镜心那团黑气虚影骤然清晰,化作狰狞魔形,发出刺耳尖啸。「找到了!」

  匡掣霄眼中慵懒尽褪,猛地直起身,犀角杯随手掷落,周身气息骤然锁定镜心魔影,沉声道:「海州,随本座去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