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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biquge.hk万兵无相城中

  老话言,山中无岁月,但这修行认真起来,城中也无。

  康大掌门又花费月余时间,才将廖全丰、赵全友等人寻来的两块星髓晶炼化完全。

  清醒时候,他倒是没能将星衢流光遁法更进一步、至粗通一境尚还有些距离。

  康大宝从前修行诸多道法,一如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圆月观想法等在宙阶之中亦属佳品,但无外乎是需得认真钻研、多耗心力罢了。

  只是这般,那他有着三枚玉玨相助,自是能按部就班地达成所愿。

  似星衢流光遁法这般极耗资粮的道法实是太不经济,在他康大掌门这二百年修行岁月之中,确是头回遇得。

  认真说来,与其心性当真不甚契合。

  好在这些年他属实撞见了不少乐得提携后辈的真人、慷慨解囊的同道,如若不然,怕是要更加心痛。这星衢流光遁法不同寻常,而今真人纷纷现世出山,康大宝依着自己所推,便算往后修行顺遂十分,这结婴之事,怕也要放到了百年过后。

  在此之前若无其他际遇,譬如明信真人这等寻常元婴,自己对付起来怕也吃力十分。

  是以星衢流光遁法确需得尽快练至圆满之境,倒是即便面对真人,进退之间方能稍显从容。兹要这古魔吴通未得授首,那这大卫仙朝内外海域还不晓得要继续热闹多少年头。说不得太一观主、左右二相都要耐不住寂寞亲自下场。

  倒不是为了甚天地生灵,而是因了这魔劫如是一开,那大家好不容易熬走了大卫太祖这位头上婆婆,又借着匡掣霄镇守外海将四家化神门户隔绝在外,关起门来裂地封侯,才过上的这能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可真就一去不复返了。

  任谁都晓得,莫说古魔吴通如是重新恢复至化神真君之境,那么承平已久的大卫境内不晓得要填上多少值钱的人命。

  便算这古魔是个心肠好的,那论及酷烈,怕也要比太祖在时严苛不晓得多少,诸家又哪里会想过那等日子?

  至于那古魔遗蜕该是如何值钱?

  莫说当年那冥寂真君何等人物,得胜过后都只能勉强将其封印在一洞天之中囚禁万载,现下大卫境内这些真人有无本事夺其性命?

  便是真就蒙得道祖所钟、侥幸斩了古魔吴通,那其所留遗蜕,却也轮不到大部分寻常真人来做觊觎。修行人少有做那掩耳盗铃之事的时候。

  于这天下大部分元婴真人而言,如是能得明哲保身,自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坐享其成。

  可任谁都晓得这魔劫一起,不可能不祸及己身。那这防微杜渐之事,自是不能不做。

  无外乎是多耍了些小心思,任一群急不可耐、好似架在火上烤的秃贼们先行一步,为他们多做些苦力罢了。

  康大掌门将这脑海中的念头一清,出关时候,便就又嗅到两阵香风扑面而来。

  料得该是杜青医与素微上修二女又来探过,心头真就只觉古怪。心道这二女食味知髓不顾体面,倒是可见道心。

  就是难得甩脱,于已经伤势痊愈的康大宝而言,却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不过康大掌门暂还需得吊着这二女替自己寻星髓晶的下落,倒也不急翻脸。

  不过这物什显要比从前所想难寻许多,若要尽快练至圆满之境,那大头当还是要等窦通手下几家万宝商行传来消息。

  若是仅凭着廖全丰一干人等在外做苦力得来那些,却也只能算得聊胜于无,不晓得何年何月才能练成。想起来万宝商行,买卖人出身的康大宝还真个有些眼热他们现下生意是如何红火。

  海兽、澜梦宫、佛门、道门、玄穹宫. ..兹要是上点儿面的门户,真没得哪家不与他们做生意。不客气地讲,于这大卫仙朝,这匡家宗室在与不在于大部分真人眼中或都无关紧要,然如是没得万宝商行,可是真不得行。

  这买卖能做到能合欢楼的那些姐儿一般只消躺着、就能等到别人心甘情愿地上门送灵石的境界,真是殊为难得。

  康大掌门晓得羡慕无用,将这些杂乱念头尽都弃了,慢悠悠踱步去了蒋青关室。见得关室大门紧闭,便就晓得该是还在整理剑理,倒也不觉失望,即就转身而走。

  正如他所料,替蒋青邀了那觉铭比丘来城中论道却有作用。

  蒋三爷将那剑理疏清过后,已有好些年没得这等醍醐灌顶般的感觉了,便是黑履道人前番几次与其论道,亦没得这般作用。

  康大宝从没指望自家师弟能成为今世第一剑修松阳子那等人物。

  依其看来,那等能左右天下的大人物,或是要等到黑履道人成婴过后方才能做比拟。

  惜的是自己已攒了九碗葫芦灵露,时至今日,都只便宜小奇吃过两碗,剩下的又不能惠泽其余师弟、门人,便就只好存在戒中、以待将来。

  如是蒋青也能受其裨益,那其将来道途,当也能更上层楼。

  从蒋青关室离开,又去探了黑履道人。

  后者在道威真人的修行旧地之中,同样是大门紧闭,看来他们叔侄三人却是有些默契。

  说来也是惭愧,康大宝嘴上是说要留在城中为黑履道人分忧,实则不是在犒赏貌美坤道、便是在闭关修行,于城中之事,着实没有付出多少心力。

  不过莫看城中月余没得他们叔侄三人理事,却也还是一副井井有条的模样。

  这其中自有巴斯车儿自与广志两位道兵十将尽心用命离不开关系,不过万兵无相城一众戴罪上修,当也出了不少力气。

  这些人从前还惴惴不安,不过待得杜青医与素微上修次第登上了康大掌门的床榻过后,万兵无相城从前弟子们倒是个个安心不少。

  从前面对那些外来道兵的欺凌,都只能畏首畏尾、埋头相忍。

  于今倒似是有了底气一般,固然因了从前过错,仍免不了要受些委屈,可如若是逼急了,却也敢以牙还牙。

  广志与巴斯车儿二人顾忌康大掌门与黑履道人亲近关系,自也没有偏袒过甚。这般一来,反倒令得城中气氛一改从前紧张之势、有了点和睦共处的意思。

  于康大宝看来,这转变倒算得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要促成此事还不晓得要花费几多力气,不想只在榻上操弄几回,便就轻松而定,也算难得。巴斯车儿与广志二人倒没想到此次出征,居然能碰得三个只晓得闭门苦修的上司。

  到底是要驻守坚城,外头还有魔头游走、城中还有万兵无相城一众旧部,在他们看来真个是内忧外患。是以这康大掌门出门的消息,他们二人却要比那两个心心念念的坤道还先晓得。

  康大宝见得二人急切,料想该是攒了些要紧事情要做定夺,是以也不邀他们回了关室议事,就近在城楼上占个静室、听其呈禀。

  「禀康掌门,月余前,九皇子匡慎勇携吉国公白参弘亲临禹王道,于铁心岛拜见主上,」

  巴斯车儿方才言到这里,康大掌门目中却就渗出关切之色。

  较之许久未得消息的白参弘,他还是更关心已成元婴的匡慎勇是何来意,不过不待他开口发问,巴斯车儿即就言了起来:

  「主上发释修数千、道兵三万,领二人一道奔赴海州纠魔。不意月余之间,都未探得半点儿魔踪。」「如此兴师动众,竟都未探得?!」康大宝面上未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一旁的广志显是不愿让巴斯车儿专美于前,宝相庄严的面上竟冒出来讪笑、挤了一步才开口言道:「禀康掌门,是闻大煌姜家家主、龙虎宗宗主、太一观清玄真人、鲁工派掌门亦都陆续携来得力后辈、前赴海州拜见主上,现下海州之地,真个就是瑞气盈州、氤氲遍地。」

  「大煌姜家家主、龙虎宗宗主、太一观清玄真人、鲁工派掌门. .」康大宝心头微微惊诧,喃喃念过一阵。

  这些大人物便算难比裂天剑派松阳子与佛门显密二宗方丈,但便算只凭手上本事,当也不差现下晋为元婴后期大真人的白参弘。

  若要论及势力,则更不是门人星散的摘星楼主能做比拟。

  特别是大煌姜家近些年从来安分十分,这一安静的久了,几都令人想不起来她是太祖的母家、今上的母家、秦国公匡琉亭的母家.

  这是真正和大卫仙朝与国同休的勋家。

  认真说来,这大煌姜家,可还是他康大掌门正妻费疏荷的母家。

  只是大煌姜家族中长辈,显也没得出了右相韩永和的玉昆韩家来得开明。

  曾经的颍州费家便算被冠了「天下第一巨室」的名头,但在姜家人眼中,出自歙山堂这么一破败家堂的费疏荷之父,真就是不堪入目。

  是以家中嫡女与其无媒苟合,真个是败坏门风、污秽门第。

  姜家宗老们没有求请自家真人寻到费家,将其家中上下尽都族诛。都已是宅心仁厚、家风淳朴,哪里还会有甚照拂之举?!

  是以费疏荷这孤女,也只能托庇在费南庇这伯父家中由婶娘韩宁月抚养长大,自难沾上大煌姜家这名门的半点光彩。

  康大掌门倒是不觉大煌姜家对自己老妻的态度有何不妥。

  盖因推己及人之下,如是他仅有的一颗掌上明珠康令仪执意要嫁到什么良姓、寒素家中去,他当也会不准。

  这倒不是他占的便宜过后便就忘了本心,实是兹要这儿女姻缘能秉承「门当户对」四字,将来确能少去许多烦恼。

  康大宝自是晓得,自家伯岳费南庇识人功夫不差。

  如若自己没得混元葫芦、大衍玉玨、北夜宫清辉教习典策这些物什,现下说不得还在筑基之境挣扎。或是能依着蒋青提携、成一假丹丹主便算侥幸。

  是以如非匡琉亭横插一手,费南庇再怎么也不会将费疏荷下嫁过来。

  现今看来这自是桩大赚特赚的买卖,可如是康大掌门真就只是个寻常的小宗掌门,便算有些争气,可又能进益到何等地步?

  这又何尝不是害了自家侄女一生?哪里能奢望如现下这般得封诰命、同享尊荣?!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大煌姜家于康大掌门的重明宗而言,自然仍是庞然大物不假,但却已经不是望其项背了。

  是以这门亲勿论大煌姜家将来认是不认,康大宝亦没有多少在意,任其自然便是。

  只是听得如此多的大人物齐聚海州,那么便算澜梦宫主一时还探不得魔踪,但围猎吴通的战事当是已经不远了。

  届时或就能算得大卫仙朝自近两千年前那六王争都、八公出海的混乱过后,又一场能引动天下的大战了。

  只想着安生修行、教养弟子的康大掌门念得此处,倒是没得什么兴奋意思。

  如是照他所想,左右平戎县故土已废、真愿将重明宗仙凡黎庶尽都迁至一安宁之地。对于这大卫仙朝,康大宝可没甚惦念牵挂意思。

  巴斯车儿与广志争先恐后将这些大事言讲清楚过后,又呈禀了一通城中冗杂琐事,康大宝听得其中并无要害紧急,便就只稍稍安排一番将这二人打发了。

  孰料他康大掌门前脚出门,后脚两个不知羞的便就寻到了城楼外头。

  该说不说,学这狐媚诀窍,她二人怕比习练道法还有天赋些。

  康大宝时隔月余再见二女,那两双美眸之中真个是蕴满柔情。堪称是檀郎忽过惹尘心,秋水含情眸底转。玉面生春颊上温,佯拈罗带暗擡身。

  康大掌门自有自知之明,从不会以为只靠着榻上本事,就能勾得女儿家的真心。是以见得二女动作表情,除却在心头夸声演技,亦也不觉有半分得意。

  一想到新的星髓晶还没下落,他还真没得什么心思来做犒赏。正待寻个借口将二女打发走了,不意城门外竞有一道信符射来。

  观清了信符上头留有六叶青莲道印,值守的城门尉得过嘱托、不敢阻拦,信符施施然落到康大宝手头。不急应付二女的康大掌门展信阅过,才是几息工夫,目中喜意却就已经渗了出来。

  「老二结丹了!」

  先是一喜,目中又冒出来几分气恼:「千叮咛万嘱咐要其莫要着急、沉淀几年,竟还是兵行险着!!」只是这气恼哪里存得太久,他只是轻念一阵,便就看也不看面前二位丽人,将目光重新投到了手中信符上头。

  阳明山、重明宗

  阳明山巅,重明宗山门大开,一派仙家盛景。

  自外海得来的千年鲛绡裁作长幔,上头缀满了葬春冢道子沙山诚心相赠的两河道特产玄曜灵珠,悬于山门前的通天石柱之上。

  日光一照,流光溢彩。

  映得整座山门恍若琉璃仙境、足见气派。

  山道两侧,一众育麟堂弟子身着青缎法袍,手捧玉磬迎宾,每走三步便敲出一声清越之音,磬声叠合,竞凝成道道瑞气,盘旋在宗门上空。

  山门内更是热闹非凡。

  重明宗辖内一十三家金丹门户、三十二户假丹人家,连同左近数州自认上得面、曾有旧谊的百余家宗门世家主家之人各携子弟门人接踵而至。

  往来之间,法宝灵光此起彼伏,将天际染得五彩斑斓。

  连那镇守山门的护山大阵,都被调成了祥瑞之相,阵纹化作朵朵金莲,在半空中缓缓绽放,当真称得上是宾朋满座,仙乐和鸣。

  此时这场中,连同重明宗一众弟子在内,也该没得人比明家主明珲更觉高兴。

  毕竞论及关系,曾在学林山安身的明家,乃是故何掌门的岳家。

  他明珲虽然是依着重明宗相助才能得证假丹,但在私下里,却能当康大掌门师兄弟三人以「舅父」尊之,今日再见盛事、怎能不喜?

  昔年明家大爷尚在时候观过何掌门门下弟子,尝与明家左右言过:「重明三子、俱非凡品,袁家楚璧、蒋氏隋珍、康门芝兰。」

  当年没得几人,会将一终其一生连筑基门槛都摸不到的寻常老修所言当回事情。便连其胞弟明二爷亦是嗤之以鼻,还险些铸成大错、真断了重明宗这门亲戚。

  不过今日看来,明家大爷确乃神人。

  便算当年真有信其所言的,亦不过想着三人之中了不起能出一二筑基真修,便算光耀重明门楣。怕是任哪个异想天开的也料想不到,故何掌门拢共就三个徒弟,竟能个个结成金丹.

  一脉三金丹的成就,便连有些真人门下达成、都非易事,又遑论一勿论是何地方都不出挑的练气小修?不过勿论这事情在旁人看来是何等匪夷所思、何掌门门下这活生生的三名上修排在一处看起来是何等荒诞不经,这却都已是不争的事实。

  外人便算再是艳羡,亦不过只能酸溜溜地言一句自大卫立朝以来,平戎县一地积攒的两千年真灵气运,或都亦被重明宗康大掌门一脉吸溜干净,这才能出现这等盛事。

  重明宗近些年真就不缺结丹喜事,段安乐做惯了这等待客之事。其心头对于师叔结丹更是只得欣喜、没得妒忌。

  他处事是有大宗主家之人该有气度,便算来贺的一众上修亦是在心头暗赞这重明宗是出人物,该是会顺顺当当的更上层楼。

  细数下来,康大掌门继承宗门的百余年间,结丹之修,便有康大宝、袁晋、蒋青三兄弟;康荣泉、康昌晞两个晚辈;以及金毛老驴归正这么一通灵妖校。

  后头还排有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黄陂道南处置使郑云通(康荣泉徒弟)等一众后起之秀结丹在望。除此之外,还有八尊出自原佛宗方丈慧海禅师之手的度厄金刚居中镇守。

  这阵仗,便算抛去了能得阵斩元婴真人的康大掌门不计,苏文渊、乌风上修这二位金丹供奉不论,比之当年鼎盛时候的两仪宗却也分毫不差。

  加之重明宗一众主事之人对于门下弟子真就慷慨十分,近些年一应用度,几都能与因了失了颍州族地、迁至博州定居而变得有些掂斤播两之势的颍州费家家中子弟相提并论。

  可见这兴旺之象、真就不是没得道理。旁人便算看得眼热,却也没得本事能为家中晚辈挣得那么多资粮回来享用。

  依着如今态势,左右那些人家,便算舍不得家中人才,可奔着那丰厚资粮、锦绣前程,当也还是会忍不住将其送至阳明山修行。

  初时扭扭捏捏、后便争先恐后,长此以往,重明宗自只有更为兴盛的道理。

  可以展望的是,或许不消再过多少年头,重明宗便就会到了就算康大掌门有个万一、照旧能凭着剩下的门人弟子、坐稳这西南大宗地位的昌盛宗门。

  同明家主明珲这实在亲戚一般,费家主费南底此番亦是亲临阳明山。

  他未摆架子,先去寻从女费疏荷说了好些话,又考校过一番其下康昌懿、康昌晞、康昌昭、康昌晏、康令仪这四子一女的修行进益,做些勉励话语、施给些合用丹器。

  便算回来会客堂的时候,费南庇也不怎么用心应付围过来这些上修近邻。

  他只似个寻常亲戚一般,与同为重明长辈的明家主明珲、合欢宗焚桃使连雪浦亲近说话,叙些家谊。堂堂天下第一巨室家主、金丹后期上修,与两个不名一文的假丹丹主亲近若此,算是给足了已经不大需得面子的重明宗面子。

  不过便算他再是如何亲近和蔼,却也免不得受那众修注视。

  葬春冢到底数年前还是元婴门户,于海北道覆灭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大卫,听闻便算身负厚望的道子沙山亦也没能逃脱。

  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道统就此断绝,足令得这世间修士津津乐道好些年头。

  此番席间再见得费南庇这博州费家之主,自是或多或少又会提及。

  不过待得袁晋现身,在金丹大会讲法时候,众修却都还是屏气凝神、未做怠慢。

  倒不是丹成下品的重明袁二有何不得了之处,只是因了康大掌门与蒋三爷辛苦闯出来的偌大名声,已经难让堂中来宾对袁晋作何小觑。

  不想听过袁晋讲法之后,满座宾朋倒是颇为失望。

  倒不是这重明袁二道理如何下乘,而是其中确难提炼出来什么精妙之处,远未达到众修心中预期罢了。细想一下却也正常,毕竟如若师兄弟三人真都惊才绝艳,怕是不晓得该如何嫉妒。

  勿论如何,来此恭贺的,都是与重明宗亲近的人家。能见得袁晋结丹,或多或少都有些欣喜。席间酒是用康荣泉自灵圃中取来的诸般灵药泡制而成的,这位灵植长老当真大方,重明宗才聘来的一位酒师亦也争气,席间本就欢愉的气氛因了这灵酒更上层楼。

  袁晋成丹过后,亦也不减粗犷豪迈之气,与人相处殊为和谐。

  待得这七日宴饮过后,袁晋又要周昆扣其所予善功,于库中备份厚礼赠予曾有解惑之恩的孤鸿子,这才借口转化丹元、独自落回洞天之中。

  孰料他刚落在印有葬春冢道印的三阶蒲团之上,其体内竞就缓缓渗出来一阵黑气,渐渐汇成一尊猿魔虚影。

  如是有旁的上修观得此幕,却就能发现这猿魔竞也晋为金丹修为,与蒲团上的袁晋好似同源而生、一体两面。

  袁晋显是对这魔影没得忌惮忧虑,只是又喃喃念道:「却不晓得大师兄与小三子现下如何,那古魔可凶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