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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biquge.hk禹王道海域

  却说那了应伽师此番落回碧波寺山门之时,端的是红光满面,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要晓得,这大卫境内的佛门,自当年古魔灭佛的浩劫过后,便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式微至今。

  莫看如今大卫仙朝明面上有六位禅师,原佛宗、本应寺两家大寺各分三位,其余大小寺庙一位皆无,可这已是近千年来佛门最为兴盛的光景。

  便是中州丰饶之地、大雪山佛国,也未恢复全盛时的三分之一气象,其余各地的大小庙宇,自是愈发萧条破败。

  这碧波寺孤悬大卫海疆,此地不单有道门大宗兴盛依旧,更毗邻澜梦宫这等庞然大物,碧波寺别说希冀兴复宗门,便是一场水陆法会,也不敢大操大办。

  真个如夜幕里飘摇的一盏孤灯,别说光大佛法,连聆听中州祖庭正法的机缘,都少得可怜。多少年来,寺中上下无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只求能亲闻祖庭雅音,得沐真法。

  今番了应伽师以碧波寺方丈之身,亲赴万兵无相城外拜见慧海禅师,得偿平生所愿,这份满足欣喜,当真难以言表,直教全寺上下,个个与有荣焉。

  了应伽师心念一动,足下祥云稳稳将他托至寺内青玉地板,那地板上印满佛家七宝纹饰,莹润生辉,祥云旋即化作一缕灵雾,袅袅消散无踪。

  他素来心细如发,目光一扫,忽见百丈外的青玉地上,沾着一点刺目的殷红,当下眉头微蹙,沉声问道:「觉弘,这地板上的殷红,是怎生回事?」

  听得方丈发问,人群中当即走出一位体格胖大的法师,脖颈间挂着一串灿金佛珠,颗颗圆润饱满,走起路来佛珠相撞,咚咚作响。他忙趋步上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回话道:

  「启禀方丈,旬日之前,联云岛八位良姓家主,听闻魔难再起,心向我佛,一片孝心可嘉,特意联袂前来,各献灵石万枚,外加童男一千、童女八百,供寺中做法事祈福禳灾。

  想来是觉铭师弟主持法事过后,稍有疏忽,未将祭童残迹打扫干净。弟子这就吩咐下去,取青花露重新洗刷,绝不敢玷污寺中清净!」

  「嗯,阿弥陀佛。」了应伽师微微颔首,冷着脸诵了声佛号,便算作了回应。饶是听闻万余童稚性命殒于此地,他语气依旧冷淡至极,复又叮嘱:

  「我碧波寺乃佛门清净之地,法事既了,断不可残留祭童之血这等污秽。觉弘,你即刻传我法旨,令觉铭往苦潮亭静心思过,面壁一年。

  待期满,由经堂首座亲考他三藏十二部佛经精义,若能过关,再作计较;若是不成,便罚他去后山洒扫三年,磨磨性子!」

  「是!弟子遵旨!」一旁侍立的觉铭法师闻言,忙躬身合十拜领,半点不敢耽搁,转身急匆匆去安排了前来迎接的了性伽师,却半点不在意这桩小插曲,满心满眼都是祖庭禅师的事,哪里顾得上这等琐碎?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应伽师跟前,满脸急切,声音都带了几分发颤,忙问道:「方丈师兄!此番往万兵无相城外,您当真见着我显宗三位禅师的真容了?」

  了应伽师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追忆与欣慰,缓缓点头道:

  「自然是见着了!谁能想到,我了应此生,竞有幸当面拜见慧海禅师,亲聆他老人家讲经说法,当真是此生无憾!」

  见得了性眉宇间艳羡之色藏都藏不住,了应伽师心头得意更甚,面上却故作谦逊:「师兄我佛缘尚浅,慧海禅师慈悲,晓得我碧波寺孤悬海疆,未纳我入阵除魔。

  倒是了空、了明二位师弟,因我碧波寺佛剑造诣另辟蹊径,得了莫大恩典,有幸随侍慧远禅师座下效力。他老人家乃是千年不遇的佛剑一脉天才,二位师弟此番定能受益无穷!」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了性伽师恨不能犯了嗔戒,满心怨怼自家师兄偏要留他看家,错失这般机缘。「哈哈,师弟莫急。」了应伽师笑劝:「今番古魔现世,于整个大卫仙朝都是一等一的杀劫,将来你定有机会亲聆三位禅师教诲,为兄不过先行一步罢了。

  现下当务之急,还是趁为兄还未忘掉禅师讲法真义,速速开了那听禅洞天,为寺中弟子布道传法!」「开听禅洞天?!」了性伽师听得这话,方才笃定师兄此番得了天大收获。

  要晓得,这听禅洞天乃是碧波寺在禹王道的立根之本!

  洞天蕴积浑厚禅力,传道时经义借洞天佛韵放大数倍,直透修士心神最深处。

  不分修为深浅,皆能借洞天灵韵消融修行执念、扫清道途滞碍,心神澄明远胜寻常听道;

  更能凭禅石檀香、洗心泉气滋养根本,让宗门法脉精准扎根,修行不偏不倚,精进效率较外界倍增,短时便能得实质增益。

  若非有这洞天相助,碧波寺焉能在禹王道代代栽培出数位伽师坐镇?

  只是这洞天每开一次,便要耗去碧波寺十载岁入。

  碧波寺虽是大卫海疆撑持释门面目的大寺,全寺开销浩繁,太平年景尚可积攒些家当,一旦遇着风吹草动,便要入不敷出。

  这十载岁入,却是寺中一众高僧节衣缩食,不知熬了多少年头才能攒下。

  了应伽师竞肯下这般大手笔,便是素来镇定的了性伽师,也忍不住兴奋难耐。

  领了法旨,他先回居所,将新鲜炼制的血禅珠一口吞下。

  若是往常,不设焰口大会灭其怨念、勾出禅韵,此举便是暴殄天物,可恰逢听禅洞天开启在即,却是恰到好处。

  这听禅洞天乃碧波寺核心重地,百年能开两回已是极致,有些法师运道不济,耗尽四甲子元寿,也无缘得见。

  是以并非寺中弟子皆能得此造化,几位伽师先挑了自家亲近之人,方才耐烦选拔无根基却天资出众的弟子。

  其间组龋扯皮之事,自不消说,明明是天大好事,却也耗了约莫半日工夫,才定好三百员额、凑足所需资粮,着手开启洞天。

  了应伽师一声令下,寺中数位金丹伽师齐齐催动佛力,将十载资粮化作缕缕金光,注入石门枢纽。那刻满细密禅纹的石门缓缓开启,温润禅气裹挟着禅石清香、洗心泉甘润扑面而来,三百僧众面露虔诚,屏息躬身而入。

  洞内原本琉璃柔光遍洒,禅石泛着鎏金光泽,四壁石佛慈悲含笑,洗心泉汩汩流淌,泉气氤氲成雾,宛若净土。众僧刚要跪拜法台残影,异变陡生!

  柔光陡然化作幽绿鬼火,滋滋滴落,触到禅石便蚀出焦黑深坑;

  清冽檀香转瞬被浓烈腥腐之气取代,呛得众僧剧咳不止,撕心裂肺;

  洗心泉翻涌沸腾,化作粘稠黑血,泉底竟浮起数不清的孩童残肢骸骨,触目惊心。

  四壁石佛慈悲面容骤然扭曲成狰狞魔相,佛眼淌下灼热血泪,落地便燃起幽蓝魔火;

  禅石上的纹路变黑凸起,如万千毒虫蠕动,发出嘶嘶异响,直教人头皮发麻。

  「是魔煞!!!」了应伽师心头剧震,失声惊呼。

  「快退!」服了血禅珠的了性伽师此刻神智清明,反应更胜一筹,当即厉声疾呼,催得众僧如梦初醒。练气沙弥魂飞魄散,乱作一团奔逃;筑基法师强自镇定,结佛印抵挡魔煞;金丹伽师纷纷祭出法宝,欲夺路而走。

  了应伽师手中菩提禅杖金光暴涨,正要劈开退路,一道低沉魔音骤然炸响识海,无波无澜却带着煌煌魔威,只一字:

  「留!!」

  仅此一字,众僧只觉识海如遭雷击,剧痛钻心,周身灵力瞬间滞涩,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菩提禅杖金光骤黯,了应伽师喉头腥甜上涌,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擡眼惊骇望向洞天深处。只见那光明法台竟如泥潦崩塌,轰然泄落,一尊可怖魔影缓缓显现。

  那魔影暗紫鳞甲覆身,鳞甲缝隙渗着黑血,滴落便蚀出深坑;

  斗大头颅如肉瘤堆砌,无眼无鼻,胸口却生三颗猩红竖瞳,瞳仁转动间,滔天魔煞如潮水翻涌;四肢粗壮如千年古木,利爪泛着幽绿毒光,背脊钻出数十根骨刺,缠绕着幽蓝魔焰;

  身下三条布满吸盘獠牙的触手,扫过地面便刮擦出刺耳异响。更扎眼的是它左肩一道狰狞伤口,皮肉外翻,黑血汩汩渗出,显是刚遭重创!

  是那古魔吴通!

  稍有见识的僧众见状,尽皆面露绝望死色。

  他们岂会不知,这魔头虽遭重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为曾经距离离合玄君之境仅一步之遥的古魔,他们这群修士,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众僧中,有练气沙弥瘫软在地、浑身筛糠,有筑基法师面如土色、瑟瑟发抖,便是一众金丹伽师,亦是面色死灰,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古魔吴通端坐凝成的魔座之上,胸口三颗竖瞳淡淡扫过众僧,未发一语,只是轻轻张口,吐了一口气。裹挟亿万细碎魔念的漆黑魔煞,如浊流狂飙席卷而来,带着刺骨寒意,所过之处,众僧体表佛光瞬间碎裂,佛力与魔煞相撞,发出滋滋蚀骨之声。

  禅衣接连寸裂成灰,佛门法宝灵光黯淡坠落,魔煞顺着毛孔钻入经脉、侵噬识海,苦修的佛心在魔念冲击下节节崩塌。

  众人瞳孔被猩红魔光快速浸染,身形不受控地颤抖跪倒,骨骼发出哢嚓脆响,皮肤下黑纹如蛛网游走蔓延,肩头竟生生冒出细小黑鳞,周身渐渐泛起灰黑魔焰。

  便是金丹伽师,也撑不过片刻,本源佛光被魔煞死死缠绕消耗,识海遭无尽负面情绪裹挟,皮肤发黑、口渗黑血,手中法宝再也握持不住,轰然落地!

  短短数息,三百僧众无一人能抗,尽数被魔念吞噬重塑,沦为面目狰狞的魔仆,齐齐朝着魔座恭敬叩拜,额头触地,低沉嘶吼与魔焰劈啪声交织回荡,昔日清净禅境,彻底沦为阴森魔域!!

  了应伽师与了性等几位金丹伽师率先起身,垂首侍立魔座两侧,如提线傀儡一般,静候吩咐。古魔吴通并未理会麾下新收的魔仆,只是缓缓擡手,掌心泛起一团漆黑魔光,对准听禅洞天穹顶。原本布满幽绿鬼火的穹顶,竞缓缓渗出缕缕淡金色禅力。

  这是洞天千年蕴积的本源,也是它择此地养伤的关键。

  魔光牵引着禅力,如溪流般汇入它左肩伤口,那些外翻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黑血渗出的势头也渐渐放缓。

  洞天四壁的魔相石佛,此刻也淌下黑血,与洗心泉的黑血汇聚成溪,顺着禅石纹路流淌,最终汇入魔座之下。

  黑血中裹挟的佛性残余,被古魔吴通轻轻一吸,便化作精纯能量融入体内,胸口三颗竖瞳的红光,愈发凝练炽盛。

  又是许久过后,听禅洞天内的魔煞之气已收敛大半,唯有古魔吴通周身,还萦绕着淡淡黑芒。谁料它左肩刚愈合的狰狞伤口,竟倏然炸开,黑血喷涌如注!

  原来这三百禅僧的佛性,于它这等魔头而言,竞不过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要晓得,它以被封印万载的重伤之躯,仓促催动须臾间收纳三百僧众为魔仆的秘法,本就付出了不小代价。

  若非伤势未愈、火候不足,它便是多费手脚屠了整座寺庙,也绝不会做这得不偿失的买卖。伤口炸开,愈合更难,直教它三颗竖瞳黯淡无光,目露愠怒,低低咒骂:「区区一杂血龙裔,困顿元婴之境不晓得多少年的货色,竟也这般桀骜,该是可恨!」

  心头愁绪稍泄,古魔吴通目色骤然一凛,复又轻轻张口,猛地一吸!

  这一口气,竞如长鲸吸水,几息之间便席卷整座洞天。那些缭绕在魔仆周身的灰黑魔焰,瞬间熄灭无踪皮肤下游走的黑纹,如潮水般退去;

  肩头生出的细小黑鳞,尽数化作飞灰消散。

  众僧原本猩红的瞳孔,渐渐恢复清明,扭曲的面容舒展如初,跪倒的身形缓缓站起,碎裂的禅衣竞在无形之力牵引下,重新凝聚完好,在旁人看来,端的是天衣无缝,不见半点破损。

  片刻之间,三百僧众便恢复了往日模样,唯有眉宇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木讷呆滞。

  他们周身佛气如常流转,竟无半分魔性沾染的痕迹,仿佛方才那场骇人的魔窟异变,从未发生过一般。古魔吴通胸口竖瞳微微转动,三条触手轻轻一拂,洞内黑血溪流瞬间干涸,孩童残肢骸骨尽数化作飞灰四壁魔相石佛,重归慈悲含笑之貌,幽绿鬼火、幽蓝魔火尽数熄灭;

  穹顶琉璃复又散发出温润柔光,洗心泉黑血褪去,重新流淌出甘冽清水,禅石上的腐蚀痕迹消失无踪。檀香与泉气再度交织,禅意氤氲缭绕,整座听禅洞天,又变回了那处静谧祥和的千年禅境。魔座缓缓下沉,融入地面消失不见,古魔吴通的身影也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缕黑芒,悄无声息钻入洞天深处的石壁之中,只余下一道低沉魔念,在洞内悠悠回荡:

  「守寺,养气,勿泄吾踪。」

  三百僧众齐齐躬身合十,口中诵起佛号,声音整齐划一,却少了往日的鲜活虔诚,多了几分机械木然。他们齐齐转身,缓步走出听禅洞天,石门缓缓闭合,禅纹重新亮起,将洞内所有隐秘,彻底封存。洞外,碧波寺留守弟子见三百僧众安然走出,个个面露欣喜。往日开启听禅洞天,弟子们多少会有精进,今日见众人神色平和,似是大有收获,纷纷上前见礼问安。

  了应伽师擡手示意,声音温和如昔,缓缓道:「此番布道圆满,尔等各自回寮修行便是,严守寺规,不得懈怠。」

  「是,方丈!」留守弟子齐齐应诺,躬身散去。

  青玉地板上,那点殷红早已被青花露洗刷干净,七宝纹饰熠熠生辉,不染纤尘。

  海风拂过寺庙,吹动经幡猎猎作响,禅音袅袅,香火缭绕,钟鼓之声依旧悠扬,整座碧波寺看似与往日一般无二,仍是那座孤悬海疆、清净庄严的佛门圣地。

  匿于听禅洞天石壁中的古魔吴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它巨爪之上,不知何时撚起一串佛珠,巨口微裂,低声轻呼佛偈,声线幽诡,回荡在空寂洞天:

  「佛也是魔,仙也是魔,心中一定,何谓仙佛?!」

  万兵无相城

  当康大掌门从《阴阳和合法》的妙境之中醒来的时候,杜青医都已经穿好了衣裳。

  到底是在整个禹王道都堪称无出其右的经年上修,这心境修为当真了得,便连初经云雨、整整旬日未曾下榻,这坤道再看得康大宝时,却没见得半分娇羞之色。

  康大掌门见得此幕暗赞一声:「端得是拿得起放得下。」

  二人皆未因灵肉交合而迷失心境,却是康大宝殊为满意的地方。毕竞他只图用这坤道红丸疗伤,却没得要与这万兵无相城长老行那风花雪月的意思。

  杜青医便更是如此了,于她这般看得开的修行人而言,既是自身本事能换得资粮入手,那么这身臭皮囊,自也可因了修行大业而做了买卖。

  康大宝需得依着那皮丹师所言,借着阴阳敦伦之法,早些还复伤势。

  而杜青医亦想将她这攒了数百年的处子元阴,卖一个好价钱。

  任谁都晓得他康大宝身为黑履道人的亲近晚辈,无论他是不是在为虎作怅,但于如今的万兵无相城之中,却真个有生杀予夺之权。

  杜青医等万兵无相城弟子彻底没得了靠山,便算要将所藏灵珍尽都献出,却也难保将来无虞。认真说来,他康大掌门经营多年的重信之名虽不如他「善欺妇人」的诨号那般亮眼,但真到了那生死攸关的时候,旁人却也能轻松想得起来。

  是以两人一拍即合之下,这大被同眠,却也不足为奇。

  康大宝许久不食肉味,但以他如今心性,先前那番香艳场景却也不难抛之脑后。

  反是阴阳调和之下令得他伤势明朗许多这件事情,更使得他心头泛起喜意。

  直感慨道不想杜青医这旬日操劳之下,竟能省却他数年疗伤苦功。

  也不知是不是这金丹红丸殊为珍惜之故,他康大掌门修行自曾化名不色、实为本应寺三大禅师之一的慧明所赠《阴阳和合法》这般久,却还是真就与曾有旧怨的杜青医最为契合。

  心情大好之下,他也不纠结究竞是不是因了黑履道人出言点拨,这才为杜青医指来明路。

  旋即整衣敛容一番过后,才正座榻上、面露肃色:「道友只要依着先前与在下所议,将掩藏的珍物尽数交出,在下便会与黑履师叔陈明收容尔等万兵无相城弟子落回原处安置。

  城主府既往不咎不假,只是众修所居灵脉、洞府,现下却都该是我城中资产,诸位道友当按照后续张贴告示、按时交付赁资。还有,」

  言到此处,见得对面杜青医神色照旧淡漠,康大掌门心头也没得半点波澜。

  修行到了如斯境界,为一没甚交情的坤道而有所转变才是稀罕事情。

  况乎只凭自己这合欢宗元婴真人都曾赞赏过的肉身,康大宝才不信这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杜青医旬日来真个半点儿好处都没。

  他面上肃色更浓,又是沉声念道:「只是还望杜道友提醒你那些同门,过后在这城中莫要再以主人身份自居。

  在下不久之后,便就会代师叔应宫主之命,提两营道兵接收城中大小事宜,届时还请诸位道友莫要做出不谐之事!」

  杜青医只待此时,方才美眸轻擡,继而脆声应道:「武宁侯放心,吾等现下已成无根之人,定不敢有分毫造次。」

  「如此便好,」康大掌门颔首一阵,旋即连半点客套功夫都吝得再做,便就一指关室之外、轻声念道:「道友事忙,在下便不多留了。」

  ..」直待此时,杜青医才深深地看过一眼的康大宝,不过这姣美坤道亦未多言,便就背着一双紫翼作揖拜别。

  早就见惯了大世面的康大掌门可没心思猜这坤道于自己是谢是恨,他现下虽为金丹,但着眼之处早就放到了那些高来高去的元婴真人上头,可没有半分心力能浪费到杜青医这等坤道身上。

  他现下只由将一部才入手的瞳术奠基与三枚玉玨握在手头,他伤势既好许多,那耽误了许久推演之事,便可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