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大晚上结婚,万一摸错洞房怎么办~”,魏生金挠挠屁股,咧着大嘴显然还在畅想。
“那倒也不会吧.....除了你那个婴娘,别人在自己房间见了你,恐怕一脚就踢出去了。”,西门雪撇撇嘴,就魏生金那张沟壑纵横的丑脸,进错房间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魏生金心态良好,大手一挥,听不见讽刺似的,“今日大婚的地方,就在新安附近,我来这里呢,就是想聘请保安~,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陆冠此时明白过来,感情还是知道害怕啊。
降妖伏魔摊的名号开始大起来了,这是好事。
不过子时结婚,家里人还都不能去,听上去牵扯很深啊,真有什么奇怪倒还好,万一是某个奇怪的大户人家,单纯讲究多,搅扰了别人的事,解释还要费一番功夫,很麻烦欸.......
陆冠本想大声的拒绝他。
魏生金摸出荷包,从里面翻出一锭肥嘟嘟的胖元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师徒三人盯着那锭元宝,魏生金恍惚间听到了齐齐的咽口水声。
大茂道:“既然你给了无法拒绝的理由。”
冲虚子道:“那我们也只好大发慈悲的接受它。”
陆冠道:“你结婚的地方在哪里?”
魏生金高兴的把银子递给大茂,说道:“在山里!”
山里?陆冠疑惑,新安是大江支流,入海口之一,都是冲积平原,哪里来的山?
魏生金解释道:“在镇子西北方向,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地,足足隆起上百个山峰,就是都不怎么高。”
西北方向,陆冠想了想,不记得新安在那个方向有什么山脉啊.......
数百个山峰,连绵不绝......都不怎么高......
那特么是坟头!!!
.............
月光如银,撒在地上。
人会本能用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去形容事物。
陆冠挺喜欢钱的,桃花观样子还凑合,但已经有些漏风漏雨,需要修缮一下。
地方也比较小,不方便香客上门,师傅的本事都没法施展,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再扩建,大山门才能广开财路不是?
所以他根本无法拒绝魏生金的请求,去他的婚礼兼职傧相,以及保安。
魏生金兴致很高,走在前面,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子时结婚有什么问题。
“先不要告诉他,看看情况再说。”,陆冠和西门雪商量之后,暂时先不戳穿魏生金。
人是有基本的判断能力的,子时大婚,地方还在镇西北的乱葬岗,脑子没问题的人,都能意识过来,而不会涉足险地。
魏生金完全不害怕,不是他胆子大,而极有可能是中了障眼法一类的法术。
已经迷失心智。
这类法术虽然危害不大,但种类实在太多,西门雪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了,魏生金中的是哪一种。
从他“大婚”的地点判断,倒很有可能是鬼怪导致的中邪。
除非中邪者自己能想通关节,破开迷雾,否则在没有弄清楚法术种类的情况下,借他人外力贸然冲开心智,极有可能伤到脑袋,变成白痴。
还是先找到施法的人或者妖物,弄清楚到底是何方神圣,才好对症下药。
至于为什么魏生金都这样了,还能想起来去请人保护自己,兼职傧相,只能说是老坟冒青烟,祖宗保佑了。
.........
“我们到了!”
魏生金兴致勃勃的登上一处土包,转过身对陆冠介绍道。
他的身后,黑压压一连成片,隆起大小不一的土包。
“你踩到人家.....”,大茂无语道,想起还不能拆穿,于是捂住了嘴巴。
魏生金站在不知谁家的祖坟上,一蹦三尺高,手搭凉棚,嘴里抱怨道:“怎么还不来,都这个时候了。”
从小到大,他父母主动请过几次媒婆,都被人婉拒,“令郎容貌,颇神异,非常人女子可消受,需等有缘之人。”
太欺负人了,难道帅哥就要这样被对待吗?或许,只有陆冠才能体会他心情之一二了。
脚下松垮的土包,随着他的蹦跳,逐渐紧实起来。
夜里的风溜溜吹过,还是有几分冷的。
魏生金蹦跶了一会儿,抱着袖子从别人祖坟上下来,嘴里抱怨道。
“这山上就是冷啊,斯哈斯哈。”
这人真没救了....
陆冠无语。
天色早已黑下去,但时间推移,还是能感觉到黑暗在不断加重,浓郁的夜色压在众人心头。
乱葬岗上,除了几只萤火虫上上下下的绕着飞,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魏生金矗在别人家祖坟前面,像一块墓碑。
黑黢黢的,四面传来细碎的声音,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不知名的兽类在叫。
“陆师兄....”,西门雪紧张的拉了拉陆冠的衣袖。
虽然是一位修士,但害怕这种本能还是无法避免。
陆冠于是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儿见到鬼就好了。”
.......
“师兄,师兄......”,大茂也扯住了陆冠的袖子。
大茂也害怕了啊,陆冠心中一动,正要出言安慰。
“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不愧是你啊!真是桃花观第一饭桶。
“没有!”
.....
萤火虫来回的飞舞,其中的两点光,逐渐的变大,变亮,最终,尺寸超过萤火的上限。
两只火炬,直直的往这个方向来了。
“是谁?”,陆冠已经按住剑柄。
两个男人擎着两株火炬,一边争吵,一边走了过来。
“要结婚的是我!”
“是我才对!”
“不看看你长什么样?”
“先看看你自己!”
待他们走近了,魏生金的丑脸猛然暴露在火炬的光芒下。
“我*!长这么丑半夜还出来吓人?!”,两人齐声骂道。
“丑人骂谁?”,魏生金色反击道。
......
“你也是来结婚的?”,同样的惊呼连续在三个丑人嘴里响了三次,简直就是大型复读机现场。
“你凭什么?”,又是三次。
魏生金最为激动,站在身后的坟头上,大声疾呼。
一不小心从坟头上摔下来,手扶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火炬。
火炬光芒来回移动,照清了魏生金身后墓碑。
“先考***,先妣***......”字样清晰可见。
那被握住火炬的男人忽然醒悟过来似的。
“爹?妈?你特么踩我们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