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心魔这东西,无论是树仙娘娘,还是柳螭,其实都提到过。
但她们也没法给出合适的建议。
一来她们的记忆不全,几乎与修行有关的事情,她们几乎都不记得了,只有相关的一个概念。其次便是,她们不是人族,与其说是诡,倒不如说是妖更合适。
她们的修行……和人族是不太相同的,虽然都使用灵气,可她们没有什么心魔之类的困扰。这是人族特有的玩意。
因此在这幻境中,或者说幻象,李林只能凭借着以前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确认,这玩意应该就是心魔幻境。
毕竟……现在整个天下,能突破到结丹境的人族,只有他一个。
或者说,如破!
估计只有突破了这次的心魔,才能真正结脉。
可是如何突破?
李林看着这些缓缓走来的白骨,这些东西四面八方都是。
他手中凭空变出了一把白玉仙剑。
这里是他的内心幻境,很多东西,他只要想,就能实现。
李林随手一挥,漫天的星砂掠过,那些缓慢行动的白骨,遇到星砂,就立刻化成了灰粉。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大量的白骨架子消失了。
似乎不难!
李林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从黑色的土地里,又钻出了大量的白骨。
同时四周的幻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不一样。
“儿子,妈妈在家里一直想着你,快回来吧。你能回来的,你不是已经成仙了吗?”
“李林,我们说过会白头偕老的,但你大学毕业后就抛弃我,你还是人吗?畜生,禽兽。”“工号9527,让你改的方案,为何还不送过来,难道你不知道,每耽误一秒,我们公司的损失,都是以十万起计的,你赔得起吗?”
“李林,来打游戏吧,我用软辅保你。”
李林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白骨,听着周围也越来越清晰的幻声,他眉头微皱。
他连挥十数剑,将周围所有的白骨全清空了。
但……很快便有新的白骨从黑土地中钻出来。
同时,它们的身上,开始披着一层血肉,但没有皮肤……看着红通通的人型怪物向自己移步走过来,李林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这些……东西,击倒多了,会变异?
还是说,在吸收自己的“力量’?
李林思索了会,飞’了起来。
这里是幻境,他想飞就能飞。
飞到高空后,他低头,随后表情有些惊愕。
因为……地面上,到处都是红通通的人型怪物,他们齐齐擡头看着自己,咧嘴直笑。
似乎是在嘲讽。
同时,李林感觉到耳膜有些刺痛,周围的幻境声,越来越大了。
心魔到底是什么?
李林有些不解。
树仙娘娘只提到过一句话,心魔似乎是人族修行者心境上的弱点。
那么自己的弱点是什么?
李林静静思索。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境上的弱点。
作为一名……接受过至少十六名系统教育的人士,说一句精英不过分。
事实上,但凡完成了十六年的教育的学子,或许互相之间有高下之分,有能力强弱之分,但无论是谁,放到外面,都是一等一的精英。
只是精英的层次不同罢了。
李林自诩没有任何心灵上的弱点才对。
他好色却不恋色,除了三个真正在意的女子,其它的“色”……只是消遣,说得更难听些,只是双修的工作。
但你说他绝情绝义,亦不会如此。
他也会对那些女子好。
善心他不缺,杀心也不弱,善恶分明不迂腐。
自己心灵上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李林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幻境中的声音又更强了些。
等等……声音!
李林静静听了下来,这些声音中,最多的,便是……原来世界的声音。
这些声音他听着多多少少都有些悸动,但有道声音,却让他特别在意。
“儿啊,妈妈好想你,你在哪里?”
“是这道声音吗?”
心里有了答案,李林一眼就锁定了无数血肉怪物中的一个。
李林深深吸了口气,空挥手中长剑。
就这么一下,星砂笼罩了整个幻境,几乎所有的血肉怪物都消失了,只有一具比较特别的留了下来。这具血肉怪物和其它不同,它更矮小些,其它的血肉怪物都笑,唯有它是静静站着一动不动的。李林飘落下去,双膝跪倒在这个血肉怪物之前。
他将长剑抛到一边,脑袋重重磕下。
“妈,孩儿不孝,不能为你送终了,还害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不起。”
李林闭眼,眼中隐约有热泪流动。
这是他内心中唯一的痛,也是一直不敢触动的点。
他心境最大的漏洞,便在这里。
这宇宙,这世界,他对得起其它任何人,唯独对不起独自将他抚养长大的母亲。
而这心境漏洞,便是愧疚。
血肉怪物的模样变了,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妇人。
“没事……你能好好活着,妈就很开心了。”
妇人开心地笑着,随后身体渐渐透明消失。
荒芜的黑土地开始有绿芽长出,越长越快,在短短十数息的时间里,便已将整个幻境空间铺满,甚至还有大量五彩鲜花盛放。
李林重新站了起来,他仰天看着天空好一会,将眼泪憋了回去,随后他笑了起来。
“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刹时,天空中有白云浮现,日出光明。
而在现实中,李林的身体猛地爆出紫光,将睡在旁边的陆盈和柳蜃两人震飞。
柳蜃身体好,立刻反应过来,不但自己站稳了身体,还将陆盈给接住了,放到地上。
陆盈摸了摸自己的腰,痛苦说道:“好痛,本来腰就被折腾得快要断了,李郎又震一下,以后还能要吗?”
“光顾着自己的腰了,看看李林……”柳蜃满脸惊喜地看着全身紫光的李林:“他好像成了。”“什么成了?”
“真正成仙了。”柳蜃大笑道:“从此后,李林也是长生者了,能和我们三姐妹永远在一起了。”陆盈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自己的腰了,她爱慕地看着坐在床铺上,发着紫光的李林。
也在这时候,李林身上的紫光猛地又涨了一圈,冲天而起,将屋顶瓦片全部震飞,同时李林还飞了起来。
“李林要飞走了?”
柳蜃见状,立刻扑了上去,但李林周围有一股紫色罡气,直接将她给震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
柳蜃被震得头晕脑涨,她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的李林,顿时急了:“不许走。你才刚和我生蛋,怎么就能跑了,我不允许。”
她全身散发着蓝光,化身成一条巨大的蓝蛟,飞了上去。
“小蜃,一定要将李郎带回来。”
陆盈在下方,拚命大喊,此时她也发现不对了,心里急得不行。
柳蜃巨大的身躯,缠绕上去,想将李林包裹住。
但李林体外的护身罡气,却阻挡了她的靠近。
不过这次因为她的本体过于强大,倒是没有被护身罡气震飞,只是她缠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气茧’,同时被缓缓带到高空。
同时在高空中,有个巨大的紫色漩涡,正在吸噬着李林往上飞。
“我才不会让你走。”柳蜃大喊:“姐姐,快来帮忙啊!李林要走了。”
“我来了!”
一条金龙从城南飞了过来,也将身体缠绕了上去。
柳蜃横着缠绕在李林身外的紫色罡气上,柳螭则竖着缠绕,两人的身体,几乎将李林整个人严严实实包在里面了,虽然中间隔着至少三丈长的距离,李林就在这罡气的保护之中。
“出力啊,小妹,李林还在往上飘。”
“我已经用尽全力了,大姐,大姐……快醒醒啊,李林要走了,快啊。”
柳螭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整个京城上方响起。
此时京城所有人都醒了,他们或走出家门,或在窗户前,死死地盯着空中。
紫色的巨大漩涡,有着美丽的流光,照耀着整座京城。
李林那紫色的气茧,虽然大部分的模样被一龙一蛟的身体缠绕给遮挡了,但从刚才柳螭的喊声,以及一些合理的猜测,他们便知道,那个正缓缓向上飘飞的人,便是官家李林。
“这是在干什么?”
“白日飞升?”
“现在是晚上。”
“不是说官家明日便要御驾亲征鲁郡了吗?这是闹哪一出啊。”
“龙……果然是帝王之证啊。”
不管百姓们的想法如何,不管他们看不看得明白,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是件大事。而在柳螭凄苦的喊叫声中,李林还在以盘坐的姿态,缓缓向上飞。
眼看他就要离那个漩涡越来越近了,也在这时候,京城上方的桃花树,突然动了。
桃花法象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了一条……上身是女子,下半是粉红长蛇尾的天仙女子。她的容貌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但所有人都能有种感觉,她很美,美得天下无双。
杨有容看着空中的树仙娘娘真身,叹气道:“人果然不能和仙人相比啊。”
见到树仙娘娘的真身,柳螭开心地喊道:“大姐,你终于醒了。”
这才是树仙娘娘真正的本体。
树仙娘娘的容貌,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得清楚,此时,她的双目是闭着的,并没有睁开。
她飘到李林附近,然后擡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个紫色漩涡。
“大姐,快动手。”
柳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皮之下,没有任何血肉,只有黑漆漆的空洞。
但随着她眼睛的睁开,天空突然就亮了!
明明太阳没有升起来,月亮还在东方挂着,但整个世界,就天亮了。
此情此景,简直颠覆人的世界观。
无数学子书生大儒,看着这一幕,只能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倒是那些普通老百姓,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稀奇,少见。
随后,树仙娘娘的声音在整个京城……或者说整个世间响起。
“都回屋子待着。”
大部分人一听这话,便拱手施礼,立刻回房关门了。
只有小部分留在外面。
也不知道是傻大胆,还是大胆傻。
说完话后,树仙娘娘对着紫色的漩涡轻轻吹了口气。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风,直接扶摇直上青天三百里。
一阵寒风就将那紫色的漩涡给吹散了,无影无踪。
随后,整个天地都变得寒冷了许多。
明明现在还只是夏末。
吹完这口气后,树仙娘娘的本体开始透明,扭曲,消散,最后重新化成了悬挂在京城上空的桃花树法象。
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树仙娘娘的法象,似乎小了一圈,而且桃花树的叶子也变少了。没有了紫色漩涡,李林不再往上飘。
柳蜃和柳螭两人都松了口气,松开了李林。
她们飘在李林身边盘旋,静静守护着。
同时,随着树仙娘娘变回桃花树,刚才朗朗白日,重新缓缓变回了黑夜。
今天可真长见识了。
京城无数人从窗户那里,看着飘在空中的紫色气团,也看着夜空,心中既是沸腾不已,也是感慨万千。黄言看着高空中飘着的李林,双手负在身后,久久看着。
他的妻子走过来,给他披上大氅,说道:“天突然寒了,小心身体。”
黄言苦笑道:“怪不得官家不担心我们黄家在朝廷做大,也怪不得之前祺儿说……官家并不在乎我们黄家有没有把持朝政的意图,因为根本不需要……这确实是不需要。人怎么可能和仙人比。”相比于黄言的苦笑,更多官员则是兴奋。
李林越强,他们作为李林的臣子,只要努力做事,勤政为民,那么日后的奖赏,是不是也会越好。说不定某天,他们亦能修行了。
但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不爽。
尝鲜真君手里啃着个白色的大腿骨,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正咯吱咯吱咬得爽呢,他便看到了没有太阳的朗朗干坤,等半炷香后,白日又变黑夜,他冷冷地嗬嗬笑了起来:“连大公主都醒了,那么……玄鸟也肯定醒了,真是麻烦。到底是谁把我的冰库给拆了,搞得现在被动得很。给老夫知道,非得把他的脑浆取出来,倒上点盐花当豆花儿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