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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第1449章 医闹!演戏癫狂的卫太太

  等到陈敬鸿的人一走,卫先生再也装不下去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着方言说道:

  「刚才听到他们说的话,我感觉自己都快发病了!还好方大夫您帮我顶住了。」

  方言对着卫先生说道:

  「现在事情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您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过来的,到时候您该怎幺说,都清楚吧?」

  卫先生说道:

  「清楚了,我想好了,这次就和她摊牌。」

  ……

  而另外一边,陈敬鸿他们团队回到了燕京饭店,刚一到大门口,就遇到了卫太太在这里等着了。

  她现在已经是等不及想要知道卫先生的判断情况了。

  随后陈敬鸿一五一十的把情况给卫太太讲了一遍。

  听到陈敬鸿转述方言坚决不放人、评估不予通过的决定,卫太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刺耳的嚷道:

  「什幺?!他凭什幺不放人?!」

  怒火烧红了她的双眼,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指向不知所措的医生团队,怒斥道:

  「你们是干什幺吃的?拿了我的钱,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个方言,他就是个骗子!存心扣着我丈夫不放!」

  精心策划的接人计划被方言这个外人强硬阻挠,这彻底点燃了她偏激的性子和失控的掌控欲。

  极致的愤怒混合着被挑战权威的恐慌,让她再顾不上任何体面与理智。

  她猛地一跺脚,狠狠地推开试图劝解的秘书,声音因歇斯底里而嘶哑:

  「好!好得很!他不放人是吧?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幺本事拦着我带我丈夫回家!」

  话音未落,她已经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不顾一切地冲出燕京饭店的大门去,直扑医院方向。

  留下陈敬鸿团队的人一脸错愕。

  还有不远处全程吃瓜的燕京饭店工作人员。

  有钱人他们见的多了,但是这幺失态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

  方言这边和卫先生明确了态度后,他就在病房里沙发上等着,按照推测卫太太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面对即将到来的那位,方言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太清楚一个人面对这种全面失控的状态会是个什幺样的表现了。

  特别是还是卫太太这种掌控狂。

  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卫太太冲进住院楼。

  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涨红的额角,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她一路跑过来,没有坐车,怒气憋了一路,心里已经想好先怎幺做了。

  「噔噔噔」的上了楼,秘书和助理跟在她后面。

  一来到中医住院楼层,还没见到方言人,她瞬间像找到了靶心,尖利的嗓音撕裂了楼道的平静:

  「方言!你这个黑心骗子!把我丈夫交出来!」

  一句话直接把整个一层楼的人都惊动了。

  不少人都探出头来查看过道里出现的闹事者。

  卫太太她无视周围逐渐聚集的侨商和医护人员,继续大声说道:

  「什幺诺奖提名?我看你就是个绑架犯!非法拘禁我丈夫,不就是想多讹钱吗?!我告诉你,卫家有的是律师,今天你不放人,我让你身败名裂!」

  医闹啊!

  还是奔着方言来的医闹!

  这可是个新鲜事儿,在住院的人纷纷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要知道方言可是一直都保持百分百治愈率的,难道今天要打破金身了?

  「卫太太,这里是医院。您丈夫的主治医生是我,评估未通过前,我有权拒绝任何人强行带离患者。」就在这时候方言出现了,他对着暴怒的卫太太说道。

  同时目光扫过围观的侨商,刻意擡高声调:

  「至于拘禁指控,您带来的新加坡医疗团队刚完成专业评估,我看过评估:卫先生目前情况特殊,出院存在重大健康风险,您说我扣着人不让走,最好请他们当众出示下报告。」

  卫太太看到方言出现,她顿时怒火中烧:

  「你不就是仗着有个诺奖提名恐吓我带来的团队吗?我跟你说,我不吃你这套!我丈夫能不能走,我自己说了算。」

  不过方言这番话让不少侨商们恍然大悟。

  几位曾与卫先生打过交道的中年商人低声议论:

  「陈敬鸿团队我认识,新加坡顶尖的……看来是真有问题。」

  「难怪卫先生之前疯得蹊跷,原来家里……」

  卫太太脸色由红转青,她猛地意识到方言的陷阱。

  她想骂方言「挑拨离间」,却瞥见众人的目光,只能把话咽回喉咙,胸口剧烈起伏着憋出一句:

  「你……你少在这装圣人!我要见我丈夫!」

  这里的大部分人可不是傻子,他们精的很不是那幺容易被人带节奏的。

  卫太太本来想闹一出,让方言身败名裂,至少也名誉受损,但是情况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方言听到卫太太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便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作为医生我还是得说一下,还请您冷静点,卫先生的病本来就是被您这样弄出来的,您越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就越是不容易康复,甚至对您产生逃避的心理。」

  卫太太咬牙切齿。

  被方言当众点破丈夫的病根就是她,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

  「胡说八道!」她愤怒极了,想尖叫,想撕打,但在周围那些侨商们复杂而审视的目光下,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洞悉了内情后的了然。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怒火都被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堵在了喉咙里。

  尤其当听到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

  「原来如此……难怪方大夫不放人,这回去不是又得逼疯?」

  「啧啧,看她这架势……卫先生也是可怜。」

  「诺奖提名的医生至于讹她钱?我看就是不想他先生再遭罪……」

  这些细碎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刺,她知道在这里闹起来自己就更难带走丈夫了。

  忍!

  必须忍!

  避开那些视线,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现在……带……带我去见他!」

  方言见她不闹了,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平静地说:

  「这边请,卫太太。请务必控制您的情绪,这对卫先生的康复至关重要。」

  他的语气依旧专业而疏离,仿佛刚才卫太太的话没能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这更是让卫太太怒火又旺了几分,她就烦这种对她没反馈的人。

  装货!

  早知道之前就不带丈夫过来治病了!

  方言打开门,做邀请。

  卫太太僵硬地迈着步子,秘书助理紧随其后。

  走廊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依旧追随着她,充满了吃瓜的欲望,他们想看看这女的到底要整出什幺幺蛾子来。

  卫太太她这会儿难受极了,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偏离她预定的方向,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而且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意味。

  这会儿她觉得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里面的偶尔几个字,让她听得格外刺耳。

  终于她来到了病房门口。

  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卫先生身上。

  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陌生人。

  「家驹!」卫太太一进门,脸上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刚才的愤怒、扭曲、歇斯底里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泫然欲泣的柔弱和满眼的深情。

  她几步冲到卫先生面前,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

  「家驹!你受苦了!我来晚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落在卫先生的手背上。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担心你!外面那些人,那个姓方的,他们都在胡说八道!他们不懂,他们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结婚十几年,同甘共苦,当初你那幺难,是我爸帮了你,我们一起打拼才有今天……你怎幺舍得不见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哀婉和「真挚」的控诉,细数着过去的恩情和不易,试图唤醒丈夫的「记忆」和「愧疚」:

  「你忘了我们刚创业的时候,挤在那幺小的仓库?你发烧,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后来生意好了,咱们买了大房子,有了孩子,你说过要给我最好的生活……家驹,我知道我以前脾气急,管得严了点,但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害怕失去你啊!我怕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你的眼,我怕你忘了我们的根……我现在知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什幺都改!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们好好的,我什幺都听你的,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孩子们都在国外等着爸爸回家呢……家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方言在一旁看着,他这会儿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

  这会儿的卫太太她声泪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被误解、被辜负的痴情妻子。

  而她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这个「外人」。

  都是自己挑拨离间。

  而她只是对丈夫爱护过度。

  然而,卫先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每一句话,在他听来,都像是精心编织的、试图将他重新拖回那个窒息牢笼的锁链。

  他只感觉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太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她期待地看着丈夫,等待他心软,等待他像过去那样,最终屈服于她的眼泪和「深情」。

  但卫先生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她紧握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这平静的抽离,这冷漠的询问,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卫太太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弱。

  卫太太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卫先生抽回去的手,又缓缓擡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随即……卫太太感觉一切都失控了。

  她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也失控了!

  「你……你什幺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脸上的泪痕还在,表情却从哀婉变成了难以置信和压抑已久的狂怒。

  卫先生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冷笑一声:

  「呵……」

  是嘲笑?

  还是别的意思?

  反正没有朝着卫太太的想法走。

  这个动作和语气,终于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卫家驹!」卫太太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在扭曲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她指着丈夫,声音尖利得如同被激怒的猫,充满了疯狂和彻底失控的癫狂:

  「你装什幺死?!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你老婆!跟你同床共枕十几年的老婆!没有我爹!没有我们家!你算个什幺东西?!你就是个穷光蛋!臭要饭的!是我们家给了你一切!你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被那个姓方的骗子洗了脑?!就想甩开我?!门都没有!卫家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她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挥舞着手臂,像个泼妇一样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地尖叫、咒骂,唾沫横飞:

  「我为你付出那幺多!青春!心血!你就是这幺对我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你以为那个姓方的能护你一辈子?!做梦!我告到天边去也要把你弄出来!你生是我卫家的人!死是我卫家的鬼!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听见没有?!别想逃!!」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怨毒。

  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妻子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激怒、失控暴走的疯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门口的秘书助理都吓得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连方言都微微皱紧了眉头,眼神中带着警惕。

  而病床上,卫先生只是皱起眉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他恐惧的深渊边缘。

  「你说话,装什幺死!」她一把夺过卫先生手里的书,狠狠摔在地上,厚重的书本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卫太太的咒骂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病房,她踩着散乱的书页,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丈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我告诉你卫家驹,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歇斯底里的顶点,卫先生缓缓擡起头,平静地迎向她燃烧着怒火的视线。

  他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离婚吧。」

  这三个字落下,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卫太太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眼中的怒火还在跳跃,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茫然和困惑覆盖。

  她张着嘴,似乎想继续吼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漏气风箱般的短促抽气声。

  「你……你说什幺?」她的声音陡然变调,尖锐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没听清,或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混合着刚才因激动而泛起的油光,精致的妆容现在已经完全毁了。

  卫先生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失魂落魄的女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微微停顿,清晰而缓慢地补充道:

  「我们已经登报了。香江、濠江、新加坡、吉隆坡……所有有我们生意的地方。公开信写得很清楚,这些年你是怎幺对待我的,家里人是对待我的,你们是怎幺联合起来,怎幺把我逼疯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登……登报?」卫太太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由涨红转为死灰般的惨白。

  身体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她居然有些恍惚了。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懵了一阵天旋地转。

  刚才还汹涌澎湃的愤怒、掌控一切的强势、被挑战权威的暴怒,在「离婚」和「登报」这两个词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巨大恐慌和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茫然地在卫先生冷漠的脸上和方言平静的表情间游移。

  那精心维持的体面、财富带来的优越感、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安全感,在家丑外扬的致命一击下,轰然倒塌。

  「你……你怎幺敢……怎幺敢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自言自语。

  她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瞬间失去神采的瞳孔。

  「登……登报?」她重复着这两个字。

  巨大的恐慌替代了愤怒。

  不行!绝对不行!

  离婚?登报?

  把她和家里那些不堪的手段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怎幺把丈夫逼疯的?

  那她还有什幺脸面?孩子们会怎幺看她?父亲会怎幺想?生意伙伴会怎幺议论?那些嫉妒她、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和屈辱。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不!家驹!」卫太太猛地扑上前,这次不再是跪坐,而是直接扑倒在卫先生膝前,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仰起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不再是表演的哀婉,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哀求。

  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眼线混着黑色泪水流下,狼狈不堪。

  「家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顺和悔恨,与刚才的尖利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我管你管得太严了!我知道我让你难受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在乎你!太怕失去你了啊!」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挽回:

  「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别离婚!别登报!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啊……你不能这幺狠心!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啊!」

  她用力摇晃着卫先生的腿:

  「你看我,你看我好不好?我改!我真的改!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做什幺就做什幺!你想见谁就见谁!我什幺都听你的!只要你收回那句话!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当什幺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甚至擡起手,「啪啪」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力道不轻,留下红印。

  「我打我自己!我让你解气!家驹,你看!我打我自己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眼中的疯狂褪去,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悔改打动卫先生。

  「你看,孩子们还在国外等着我们呢……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我再也不那样了……我发誓!我发誓行不行?家驹……你说句话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她将脸贴在卫先生冰冷的膝盖上,声音哽咽,肩膀剧烈抽动,看起来无比可怜和卑微。

  这巨大的反差,让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方言头皮发麻,这女人太可怕了,从刚才的泼妇骂街、歇斯底里,瞬间切换到此刻的卑微跪求、自扇耳光、痛哭流涕,让门口本就吓呆的秘书助理更是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方言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极端的情绪转换,简直就是人格中扭曲的控制欲和不稳定的模板了。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悔悟,而是另一种更危险的控制手段,试图用示弱和自虐来重新捆绑对方。

  卫先生会不会吃这套?

  方言看向卫先生,这会儿他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能看到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分钟后卫太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她充满希冀地擡头,却在撞上丈夫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时,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说完了?」卫先生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这三个字,彻底粉碎了卫太太最后一丝幻想。

  卫太太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随即如同劣质的面具般寸寸碎裂。

  那卑微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迅速被一种更可怕的、混合着绝望、羞愤和被彻底拒绝的疯狂所取代。

  「你……你还是人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破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嘶吼。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控而剧烈摇晃,指着卫先生的手指抖得像风中落叶。

  「我这样求你!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是这副死样子!卫家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被狗吃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所有的温柔、悔改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丑陋的怨毒和癫狂。她一把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玻璃碎片四溅!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恨意。

  「你要离婚是吧?你要登报是吧?要把我、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是吧?!」

  她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方言,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姓方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教他的?!你这个挑拨离间的魔鬼!你不得好死!你……」

  「滚!」一个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声音,打断了她恶毒的诅咒。

  是卫先生。

  他终于擡起了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卫太太,里面是彻底的厌恶和驱逐。

  那一个「滚」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斩断了他与她之间最后一丝可能。

  卫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巨大的屈辱和彻底的失败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精心构筑的世界,她赖以生存的控制感,在丈夫这个冰冷的「滚」字面前,彻底崩塌了。

  她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怨毒、疯狂、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笑:

  「呵呵……呵呵呵……好!卫家驹!你行!你真行!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她猛地推开试图上前扶她的秘书,像一条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留下满地的狼藉。

  病房内外,一片死寂。

  秘书助理面无血色,一脸懵逼瑟瑟发抖。

  她们这会儿不知道是跟上卫太太,还是在这里等待卫先生指示,毕竟雇佣他们的是卫先生。

  围观的侨商们交换着震惊和了然的眼神,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

  方言眉头紧锁,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卫先生。

  阳光依旧洒在他身上,但是这会儿他像是被抽光了力气。

  这场闹剧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了。

  不过疯狂的卫太太不知道还会做出什幺事儿来?

  或许才刚刚开始呢。

  PS:7000字章节更新完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