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随着服务员们鱼贯而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招牌菜陆续端上桌,皮酥肉嫩的烤鸭、鲜醇入味的葱烧海参、清鲜爽口的罗汉斋摆得满桌琳琅,白瓷杯里的茅台晃着清亮的酒液,红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醇厚的酒香混着菜香,把宴会厅里的热络气氛烘得更足。
跟方言原来班级的同学都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后来研究生班的同学就不一样,都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规格的宴会。
看到眼前精雕细琢的菜肴,首先不是想到吃,而是一种光荣和肯定,这可都是国宴大厨的手笔,而且今天一起就餐的还有两位重量级的大佬。
说话间,两位大佬已经开始带头来敬酒来了。
第一轮敬酒过后,各桌的喧闹渐渐化作了三三两两的热聊,主桌的氛围却依旧郑重又热络。主位上坐着李副部长和廖主任,左手边是陆东华、程莘农、岳美中、赵锡武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右手边便是方言,其余几位研究所的核心成员坐在末席,添酒布菜,分寸得当。
李副部长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放下筷子看向方言,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恳切:
“方言啊,刚才热闹归热闹,咱们得说点实在的。这实验报告、原始数据,你们整理得怎么样了?”“我决定明天就组织专家复核组,全程跟进,务必把这个事做扎实,不给任何人留挑刺的余地。”方言连忙放下筷子,坐直身子应声:
“您放心,实验结束后,我们就把所有原始数据、影像资料、受试者档案全部一式三份封存了,老教授们全程见证签字,绝没有半分疏漏。”
“实验报告的初稿,贺主任那边三天之内就能定稿,先给院里和学校各位老教授把关,再提交给部里。“复核的全流程,我们全力配合,所有原始资料、实验设备、操作流程,全部对复核组开放,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检验。”
“好!好啊!”李副部长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身边的程莘农几位老先生,笑着道:
“我可是看着方言这个小同志成长起来的,比起两年前,现在不光有闯劲,心思还这么缜密,成不骄,败不馁,难得!太难得!”
在场的老教授们,也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看向方言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李副部长是看着方言成长起来的,他们何尝又不是呢。
除开老陆不说,特别是程老和王玉川教授,那可是在方言还在同仁堂坐诊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算起来比李副部长还早认识呢。
后来程老更是把自己还没完成的三才针都教给了方言,王玉川这边的好几个徒弟也跟着方言做起了工作,他更是成了方言研究生班的班主任。
所以两人听到李副部长夸奖方言,就有种自己家孩子被夸奖的即视感。
程老说道:
“李部长说的是!方言这孩子,从一开始设计这个实验,就把严谨性放在第一位,从受试者筛选、穴位定位,到操作流程、数据记录,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半点不含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程看着,心里是真的佩服,也是真的欣慰。中医有后,中医有后啊!”
王玉川教授也跟着点头,接过话头:“不止是实验做得严谨,最难得的是,他不是为了验证而验证,是借着这个实验,把咱们中医最核心的理法方药,全给印证了。寒则凝温则行、虚则补实则泻、气行则血行,这些咱们讲了千年的道理,今天用镜头拍得明明白白,这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夸狠狠!毕竞方言也算是他们全力支持出来的,一个个都把方言当自己投资出来的后辈来看。现在后辈搞这么个实验出来,那就是给他们长脸,说明他们有识人之明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廖主任。
他和方言算是最熟悉的,每天都要见面的那种,听到众人的夸奖,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了,他就没有跟着夸了,想了想,对着方言道:“说到这个,方言,我之前跟你说的海外推广的事,可不是随口说说。”
“下个月,东南亚、欧美那边有十几个华人中医社团、还有一些医学院的代表团要回国考察,我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第一站就定在协和。”
“我看到时候,你们中医科可以组织一下,亲自给他们演示这个实验,把这套完整的流程、资料,给他们讲透。”
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几分:“我是这样想的,这其一,海外的中医同仁们,缺的不是技术,是底气。你这套东西,就是给他们撑腰的硬家伙。”
“这其二,实验也不光是给他们看,跟着来的还有国外那些医学院的人,虽然比不上美国的梅奥诊所,但是影响力还是有的,而且他们里面还有些人是和医学学术期刊有联系的,咱们自己的媒体报道影响力肯定没有他们大,你这实验影响力想要上去,我看就需要他们帮忙,要让全世界的华人都知道,咱们老祖宗的宝贝,不仅没丢,还在咱们手里发扬光大了。”
方言听到这里,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廖主任费心安排!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准备妥当,不仅做现场演示,还会把实验的标准化操作流程、全套资料整理成册,交给每一个来考察的海外同仁,确保他们回去之后,也能完整复现这个实验,真正把这个底气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实验和秘方不一样,就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甚至他们都去研究更深层的才更好呢。
就怕他们不搭理,就像是原来历史那样。
方言说完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些想法,我认为可以联系咱们正在帮助组建中医科室的梅奥诊所。”“李部长、廖主任,各位老师,我是这么想的。”
“你们看,咱们现在这套经络可视化实验,其实国内已经立住了,有领导你们支持,还有老教授们把关,在国内怎么推、怎么普及,都顺理成章。”
李副部长和廖主任点点头。
方言继续说道:
“但是……想要真正让中医走向世界,我认为,只靠海外侨胞、只靠华文媒体还不够。”
“至少目前海外华人侨胞和华文媒体的声量还不够。”
“目前西方医学界,只认一条一一他们自己顶尖机构认不认、能不能复现、有没有论文发在他们的顶刊上。”
“梅奥诊所,就是他们自己人心里的“金标准’。”
“咱们之前已经在帮他们建中医科室,这层关系是现成的,不是外人硬闯。”
“等他们中医科室一落地,我们直接把这套标准化、可重复的经络实验,带过去。”
“不是去吵架,不是去说教,就是演示、复现、记录。”
“让梅奥的西医主任、检验科、影像科的人,亲眼看着:人往这一坐,针一扎,灯一关,经络亮起来;针一取,荧光顺着经络收回去。年轻人、老人、男人、女人,差异清清楚楚;寒凝、温通、补泻,全都能拍出来。”
“只要梅奥诊所的人说一句:his is real. his is repeaable.那比我们自己说一百句、宣传一万篇都管用。”
“西方主流医学期刊、主流媒体,再想抹黑、再想说是玄学,就绕不开梅奥这块金字招牌。”“到时候,不是我们追着人家要认可,是人家主动来找我们要标准、要流程。”
“而且最重要的是,梅奥自己推广中医,他也需要一个抓手,一个爆点,他们最开始用的是我这个中医,以及即将在十月份下发的诺奖,但是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儿了,但是现在我们给他们送到手一个爆点,一个马上就能引发舆论的点,只要运作得当应该会引发不少社会关注,他们的宣传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另外,那就是那些本来就想着靠咱们中医赚钱的资本了,以前我们管他们叫西医资本,但这会儿我认为还是叫他们资本合适,他们的本质是逐利,只要我们中医也能带来影响,带来股票的上涨,他们肯定也不会介意推一把的。”
“就像是之前我还只是答应给秘方,秘方还没给呢,他们操作一番后,股市就赚了不知道多少,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么个好机会吗?”
方言这番话一讲完,主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李副部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亮得吓人。
廖主任嘴巴微微张着,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看得比我们所有人都远。
程莘农、王玉川、岳美中几位老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只想着把实验做实、把中医正名,可方言,直接把中医国际话语权、西药权威、资本逻辑、舆论爆点四条线,一次性全串起来了。
李副部长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有力:
“你接着说,把你这盘棋,讲透。”
方言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依旧沉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部长,您比我清楚,西方医学界不认人情,不认历史,只认权威、数据、利益。侨胞、华文媒体,是我们的底气,但不是他们的标准。现在的梅奥诊所,就是他们自己的最高标准。我们现在送过去的,不是理论,不是文化,是一套任何人、任何时间、都能重复出来的实验。灯一关一亮,经络亮起来;针一扎一取,荧光顺着路线收。看得见,拍得下来,数据对得上古籍。”
“梅奥那边,其实比我们更急。他们砸了那么多钱建中医科室,图什么?图的就是中医这块新蓝海。他们需要一个能轰动全美、轰动医学界的大新闻。”
“诺奖要等到十月,太远。但我们这个经络可视化实验,现在就能用。
“只要他们在自家医院,复现成功一次,对外宣布一句:「中医经络,客观存在、可观测、可重复。」”
“我敢说,当天,他们的股价就能往上冲。”
“西方国家这点特性不用我说,大家也了解。”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发出一阵轻笑。
方言继续说道:
“然后,那些盯着医疗风口的资本,会比我们更积极地去推广、去报道、去请专家解读。以前他们骂中医是伪科学,是因为中医不赚钱、抢不了他们的蛋糕。现在,中医能帮他们赚钱,能帮他们占领新赛道。”“诸位觉得,他们还会拚命踩吗?”
众人听到这里,露出恍然的神色。
方药中说道:
“他们只会抢着说一一这是科学,是重大发现,是未来医学的方向。”
岳美中老教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子不光是研究中医啊,还在研究国外的资本运作啊,他忍不住插了一句:
“方言,你这是……把西方那一套规则,彻底摸透了啊。”
方言淡淡一笑:
“岳教授您夸奖了,不是我摸透,是规则本来就这么简单。他们要讲科学,我们就给可重复的实验。他们要讲资本,我们就给能上涨的股价。他们要讲权威,我们就给梅奥认证。”
“等到梅奥、顶尖期刊、华尔街资本,一起帮我们说话的时候。”
“您说,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这可不是我们求他们认可,是他们主动承认:中医,是一门正经的现代医学。”
“哪怕就算是后面他们意识到,咱们中医会给西医造成冲击,但是只要有人在获利,他们就不可能齐心“这个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敌人内部搞分化,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再去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真正的敌人!”
李副部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好!太好了!”
“说的好啊!”
“你小子,我原来只想着,帮你把实验做实,给中医争一口气。没想到你直接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国内站稳,海外破局,用西方的规则,把中医送进世界主流医学界。”
“好,就凭你这话,这件事,部里全力支持!”
他看向廖主任:
“老廖,侨办那边,就靠你负责打通海外渠道了。”
说罢,又转向方言:
“你负责把实验标准、流程、论文,全部准备好。梅奥那边,部里可以以外交、学术交流的名义,正式对接。我们不干涉、不施压,只提供正当、公开、透明的学术通道。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看,自己复现,自己判断。”
廖主任立刻点头:
“放心!只要梅奥松口,我保证,全世界华文媒体同步跟上,再通过那些外籍教授、期刊关系,往主流圈里递。这一把,咱们直接给中医,换一张世界通行证!”
程莘农老先生抚着长须,长叹一声:
“活了一辈子,今天才真正明白。中医的复兴,不只是守着老祖宗的东西,是要用别人听得懂、信得过的方式,把老祖宗的智慧,送到全世界面前。方言,你做到了我们这代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老爷子这话就把方言捧起来了。
方言听到后,连忙起身,微微躬身,开始上价值:
“各位老师、领导擡爱了。我只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借了这个时代的东风。真正了不起的,是传承千年的中医,是今天愿意为它撑腰、为它正名的每一个人。”
“说得好!”廖主任一拍桌子,笑得格外爽朗,“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想的比我们还远!”满桌的老教授们闻言,纷纷举杯,对着两位领导拱手致谢,一个个眼眶泛红,个别人声音都带着哽咽。他们守了一辈子中医,最怕的就是这门学问断了传承,如今有了官方的鼎力支持,压在心里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又转到了关于中医收徒这事儿上。
从1951年前开始,这事儿就已经实施了。
起根本原因有两个,第一那时候有人受的就是余云岫的影响,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第二,就是中医收徒方式,需要从小带,没工钱,时间长,多少有点触霉头。
当时方言外公收徒还是受到了影响。
等到了65年,卫生工作重点转向农村,培养“赤脚医生”成为主流。
66年下半年起,师承就更是逐步停止了。
到了前几年,各地医院还是不准明面收徒,只能叫老带新计划。
好多人对外都是宣称的老带新,师父这事儿,不能放在官面上来说的。
当然现在这说法,上头不少人也没管了,该带徒弟还是带徒弟。
甚至廖主任还亲自给方言找了个中央医疗保健组的焦树德当老师,并且还让好几个人来见证了。但是规矩还是在的,特别是方言想起当时李可说这事儿,还心有余悸的样子,都不敢说自己带了徒弟。方言现在就是要趁着今天给领导反映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