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瞌睡来了碰枕头这类好事情,依着康大掌门这二百年修行以来的运道算起来,却是少有遇得。那寒川子的星髓品遗物当是碧波寺专门编来哄自己入瓮的,康大宝自始至终都没有指望过。不过这在此之前从未听闻过的灵骸结品,既然能助他圆融两门瞳术,那便不能错过了。
认真说来,这些玄冰灵骸本事不差。其中最弱的,怕都能比拟外间的金丹中期上修,确实也对得起万仞冰窟这金丹绝地的名头。不过于今日的康大掌门而言,倒真似耗子进了米缸。
自入了这冰窟之后,他眸中精光便就未散分毫、直直去寻那些玄冰灵骸的麻烦了。
这些天生地养的丑物应也没得其余消遣,一般都只漫无目的地游曳在冰窟之中,该是没得半点灵智的蠢物。康大掌门未做冒进之举、仍旧求稳,只在半日之间,便就又寻得了六头玄冰灵骸。
只是除却再得结品入手这桩好事之外,康大宝还发现这吸纳冰窟中灵气缓慢十分,且内中寒意入体过后,似还伤及筋脉。是以他不得不额外施些手段以遏弊端,炼化起来自要算得艰难。
不过若仅是这般,最多不过能令得康大宝再稍加谨慎,对于时刻防备着可能有古魔现身的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碍。又是数日过去,康大掌门每历一战,哪怕未费工夫,战后亦要专门布阵列禁,服丹练气以为自身状态圆满。他自晓得孤身来这地方不是儿戏,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冰窟主道足有十丈宽窄、百丈高矮,便算依着康大宝如今习得了星衢流光遁法的脚力,行进数日还未见得尽头,似是极深。不过这行路数日之间,康大掌门只觉入目皆白、全无生趣。
偏随着越走越深,那些被康大掌门视作心肝宝贝的玄冰灵骸还越发鲜见。饶是他这数日间未有停歇多久,最终也只寻得五具,且这些玄冰灵骸还都是零散出现。
其中甚至有一头本事已经不比当年的蒲红谷稍弱,直令得他颇费了一番手脚过后,才得了其体内结品。不过这结晶品质,自也理所应当的要高出一档。
与这些更为难缠的玄冰灵骸一同出现的,还有灵力运转愈发艰涩这一弊处。
若是寻常上修行到了这里,所面临的便是后路已封、出路难寻的困境。
值这时候,他康大宝才算体会到了些许当年因了各种缘由入了这万仞冰窟的修行人们,是有如何绝望。不过他却还不晓得,为何他们其中大部都身陨在冰窟入口。
直令得康大掌门现下行至了冰窟深处过后,反还更难见得前人踪迹,连个储物袋都难拾得。又过几日,外间事情皆不晓得,康大宝只这么似闷头苍蝇一般往前直行,就在他落得了一枚高品结晶、布阵调息的时候,这冰窟里头也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有人来了?!」
能被他神识容易探到的,总不会是那老魔才对。
康大掌门倒不慌乱,再认真一探,却发现竟是一慈眉老僧携着一众伽师过来。
这一路上他们当也遇到了不少麻烦,没得哪个僧衣齐整、不显狼狈。
已被染做魔仆的觉铭比丘是到底出自哪方门派,康大宝早就清楚,自不会觉得这群释修是来邀他品茗参禅的。「如此一来,那老魔当是未有作何布置,无非是纠集了些怅鬼过来。算不得什么坏事,总能捡几个储物袋入手。」毕竟如今元娶之下没得几个人物能令康大掌门稍觉忌惮,兹要这老魔未派真人入窟,他还不至于畏首畏尾。有着圆月观想法助力的他自认神识不会属于同阶修士,收敛气息之下,总能拔得头筹、大占上风才是。了应伽师等释修没得康大宝的本事,在后者眼中与结品无异的玄冰灵骸们,却给碧波寺一行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期间不单有一名伽师身陨,便连了应这方丈亦也残了左手手掌。
霜冻冷冽,破了他金丹无漏之身,令得法体难愈。如是寻不得高阶灵丹,将来便就只能以残身修行,说不得便要事倍功半。不过令得康大掌门稍觉意外的是,眼见得了应伽师率队前行距离自己不到百步、前者手中玉阙破秽都已亮起锐光之时。那老僧袈裟上烂铜环扣倏然溢出股魔气嗡嗡震响,跟着他便脚步一顿、锡杖横持护在身前。紧接着,了应伽师僧衣下摆遭一阵乌光骤然掀起,露出来一面冒着寒光的墨色牙牌。
须臾间,一道黑影从牙牌中挣脱出来,生得是双镰四足、丑陋十分,面对此物,康大掌门又哪里会不眼熟?!「原是有这依仗,」康大宝轻叹一声,一口浊气跟着卸了出来,目色亦变得郑重许多。
这化身古魔出世的时候他便交过手,依着后头与黑履道人探讨议论,二人都觉其或比初晋真人稍差一筹。前番如不是蒋青遭了毒伤,黑履道人与康大宝二人合力,倒是不难胜之、当也不消令得康大掌门那般狼狈。可现下却由不得康大宝不做谨慎,一是今番没得师叔师弟助拳、二来面前除却这古魔化身之外,还有着碧波寺一应僧众甘愿为虎作怅。认真说来,这了应为首的一众魔仆也是忠心,如是他们舍得早些将这古魔化身召了出来,这一路追来面对那些玄冰灵骸,又何消如此艰难?!且看来那古魔遭匡掣霄重伤过后,却也恢复得有些样子了,不然当也不会舍得耗费元气,再将一化身赐给了应伽师。「须得走了!」
康大宝倒是果断,甫一辨清面前局势,便就想也不想地运起星衢流光遁法往前方疾行而去。自家人晓得自家事,上一回如是没得黑履道人将那古魔化身重创,他康大掌门便算能胜,或还要更为艰难。这下孤身面对一全盛模样的对手,康大宝可没得十足把握。
他到底记得清楚,自己来这万仞冰窟不是为了与眼前的古魔化身来较长短的,好生缩在这里头将戏演好、配合着外间那些高修引蛇出洞、才是首选要务。康大宝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要勤修那星街流光遁法,便是为今日这般处境做的准备,如今却也派上了用场。不过康大掌门可没得心思来暗赞自己的高瞻远瞩,盖因他亡命奔走的同时,那古魔化身却也率领着一众碧波寺释修开始了穷追不舍。康大宝为修这么逅法用了那般多的星髓品,算下来怕都够买来几条上修性命,虽仍只修行到入门境界,可也不是自了应伽师以降的碧波寺弟子能比的。又才过得盏茶时候,康大掌门身后便就只有那古魔化身在渐渐逼近。
本来依着康大宝如今遁速,怎么也能与这化身周旋个数日不在话下。偏今番道祖就要戏弄,先时还苦苦寻觅不到的玄冰灵骸就在前路现身出来。这一回康大掌门不觉欣喜,只在心头咒骂一声,手中宝载一挥,载光将那玄冰灵骸轻松分做两截。饶是康大宝这回连落地灵品都忍痛放弃,但待得他遭这灵骸拦阻一瞬过后,后头的古魔化身却就跟着撵了上来。这孳障不愧是那古魔吴通新炼的全盛之躯,四足踏在冰窟灵土上稳如磐石,漆黑躯体泛着冷硬光泽,猩红复眼如两簇跳动的血火,死死咬着康大宝的身影,半分不肯松懈。
它双镰斜挎肩头,镰刃上燃着滚沸黑焰,阴煞之气越聚越浓,每往前逼近一寸,周遭冰岩便被蚀得簌簌掉渣,破空声如鬼哭紧随,压得人喘不过气。康大宝心头一紧,脚下星衢流光逅法催至极限,身形如淡金虚影在冰道中疾窜,似连呼吸都不敢放缓。古魔化身偏不给半分喘息,四足猛地发力,身形陡然提速,如鬼魅般疾速拉近。
双镰骤然挥出,两道数丈长的黑焰镰芒裹着凶煞之气,一左一右劈来,所过之处空气凝冰又瞬间被灼烧殆尽,冰火交织的气浪直逼面门。康大宝破妄金眸瞬间运转,精准捕捉镰芒轨迹,猛地俯身侧翻,镰芒擦肩而过,狠狠劈在冰壁上,「轰隆」一声,半面冰壁崩碎,碎石混着黑焰四溅。「这孽障倒是一如既往的凶横,」
康大宝反手将睁镇盾祭在身后,盾面上正大光明法光骤然亮起,化作丈许光壁,堪堪挡住追来的凶厉之气。可古魔化身攻势未歇,喉咙里滚出「嗬嗬」低吼,四足之下生出黑云,翻涌间化作数根漆黑触手,如长鞭缠向他脚踝,欲将其拖拽倒地。康大宝听得风声不对,玉阙破秽反手后撩,戟锋凌锐斩向触手。
「铛!」
金铁交鸣刺耳,触手不似寻常血肉,仅被玉阙破秽留下一道寸深伤痕、淌落下来一线污血。于那古魔化身动作无碍,反倒让触手顺着缠上载杆,大股黑焰顺着戟身蔓延过来。
「该死!」
康大宝掌心气血暴涨,运起太古原体一身筋肉虬起一股巨力顺着载杆反扑,抖落黑焰,同时往后一倒让开身形,才将迎面而来的两道镰击避开。身形甫一落地,康大宝只觉丹田灵力微滞,却不敢停留,再催道法。
值这与强敌交手时候,他才发现这万仞冰窟之中回灵艰难是有如何要命。
可他不及多想,那古魔化身已然欺近。
双镰交叉横扫,黑焰凝成环形火墙封死退路,周身魔纹亮起,漆黑纹路如活物蠕动,胸口魔核进出黑气,化作巨爪带着滔天威压当头拍下。康大宝瞳孔骤缩,金瞳亮起寻个巨爪破绽,先发金光再将嗥镇盾护在身前,催动太古原体暴涨气血。「嘭!」巨爪挥散金光拍在盾面,上头正大光明法光震颇不止。
康大宝遭震得五内翻涌不停,连连后退,双脚在冰道上犁出两行沟壑、喉头腥甜翻涌,嗥镇盾也被印下爪痕,灵光黯淡几分。古魔化身复眼凶光更盛,双镰再挥,幽黑镰芒直取心口。
康大宝强压气血翻涌,腰身急拧,玉阙破秽顺着盾沿斜劈,道道戟锋与道道镰刃相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斗起来仍算艰难,」
康大掌门叹过一声,终于竭力周旋出一丝闲暇,再勉力将灵戒一抹,又是合天罡地煞之数的周天战傀趁隙而出、次第列成坚阵横在康大宝面前。「依样画瓢便可,了不起再斗一场便是。」
康大宝轻喝一声,他不晓得这古魔化身有无有继承前任记忆,不过自己倒是将这化身手段记得滚瓜烂熟。见得康大掌门做出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反令得那古魔化身心头一定。
它脑海中尽是吴通所言务必带回尊骨的差遣,生怕遭康大宝从手中走脱了,如是后者意在死守,那恰是正中其下怀。孰料它手下动作才歇一瞬,正待酝酿个强横手段,却见得那康大掌门竞是径直弃了才横在其身前的那一百单八具周天战傀、猛地运起星衢流光遁法而走。「追!」
古魔化身脑海中登时响起来了吴通的焦急之声,这老魔一直透过化身之眼观看战局、未做停歇。见此情景亦是按捺不住、当即出声催促起来。
毕竟如是依着吴通设想,当然是这化身能与了应等释修一道将那「尊骨」带回最好。
真若那般,它自己便就没得必要冒那风险亲自现身了。
好在一直被它牵在手中的那丝魔念未断,那康大宝还不晓得有丝魔念附在其心口,而吴通与化身心意相通,自能为其指引方向,也不会有让康大掌门走脱的道「嗬嗬,」
古魔化身先遭戏弄、后遭催促,心头不晓得是如何惊怒。
但见它双镰猛挥一阵,便将一具具失了主人的周天战傀斩做烂铁,又一次四足飞踏出道道残影、朝着康大掌门的背影疾驰而去。前方你追我逃闹得热闹十分,同样疾奔过来的了应伽师一众释修好一阵才撵到了这处康大宝与古魔化身交手地方。既为魔仆,那面对主上吩咐时候,自然就全无自我可言。
饶是晓得难得撵上,了应伽师等人亦未放弃,面对满地残骸他们亦只稍稍瞥过一眼,便就又追了上去。可他们却不晓得,此时竞还有一人从一处岔道口,面露着迟疑之色,从他们身后跟了上去。万仞冰窟之外
冰川之上,罡风如刀,卷着细碎冰磴子呼啸不止,刮得生灵心神震颤。
匡掣霄未有理会关心赶来的黑履道人,亦未想着要治黑履道人那擅离职守之罪,更不晓得后者因着一时想岔、答应了康大宝以身犯险,以致心头是有如何后悔。
这澜梦宫主此时只老神在在地端坐于一处冰崖之巅,身下承托着一枚磨盘大小的玄渊寒玉龟甲。此甲乃太祖当年采苦灵山寒玉,糅合陨星精魄淬炼而成的四阶极品灵宝,龟背之上镌满了周天星斗图。那些细密星纹灵动十分,正流淌着缕缕清漾仙气,将他周身方圆数十里地都笼入一片若有若无的光幕之中。光幕之内,罡风止步,寒气不侵,连虚空都似被这仙气熨帖得微微凝滞。
玄渊寒玉龟甲之外,又由十余位真人亲自操刀布下一层由三百六十枚陨星北斗钉组成的「匿天锁灵阵」。那北斗精钉皆是采自天外陨星,枚枚莹白如玉,嵌在冰层深处时,竟与天地星轨隐隐共鸣。阵纹流转间,非但将一众元娶真人的气息、灵力尽数锁死,更连光影、声息乃至天机都一并遮蔽。阵中之人立在冰峰阴影里,竟似与这冰川天地融为了一体。
莫说寻常真人无从察觉,便是化神真君亲临,只以神识粗路扫过,怕也只当此处是一片荒寂冰原,难窥得半分端倪。匡掣霄做下的这些布置,才是他自觉能证古魔吴通入局的信心所在。
他又扫过面前一众真人,毕竟没有一人有丝毫关心孤身入窟的康大掌门死活,倒是都无有异样。如格列禅师与慧海禅师心境修为不差的,甚至还在互相参研佛理。
唯独那匡慎勇,或是因了其临行前得了卫帝什么交待,急于谋求声望、觊觎玄穹宫御座的他眉宇间蕴有一丝焦急之色、久久不散。在旁为其护道的白参弘倒是淡定许多,想是也不怎么在意权位落在哪家手头。
毕竟能为宗室所用的元娶后期真人,哪怕欠着匡家人情,但勿论换个哪个来做新君,该是都不失体面尊荣。黑履道人早就习惯了这些高修的冷漠无情,客观而言,如非今日之事涉及其自身子侄,他与周遭真人相比或也难好几分。但到底关乎着康大宝性命,他却难镇定自若,刚要去寻澜梦宫主求个入内相助的恩典,却被一旁的长肖副使阻拦下来。「黑履,要害关头、莫要多事。」
「副使,那」
「不必多言,如是此番主上与一众道友真能完成灭魔伟业,你那师侄便就是真是立下大功。主上不是如玄穹宫那位那般悭吝之人,届时你那师侄所得好处、总不会比你稍差。」
长肖副使一眼便就看出来了黑履道人要讲何事,继而劝慰道:「你那师侄的名头哪怕我久居外海,却也曾听得过几分。你或是关心则乱,怎不想想能阵斩真人的上修,自大卫立朝以来可没得几个?
便连主上晓得过后,亦也寻人问过几句。
如是他与你一般,晓得弃了那点鸡零狗碎的家当来我澜梦宫中效力,而今不晓得是有如何锦绣前程。是以且放宽心,现下既然那古魔吴通迟迟未来,我等又把守着冰窟入口,那便算有几个碧波寺的秃贼进去了,亦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应的本事我却晓得,怕是在这所谓金丹绝地中自保都难,不会与你师侄有何妨碍。你还是好生想想,待得将来功劳入手,要为其向主上求请些什么吧。」作为一堂堂元娶后期的大真人,长肖副使能与黑履道人讲这些宽慰之言,便就已经算难得十分了。后者哪怕晓得康大宝在这万仞冰窟里头的处境,定不会同其所言的那般令人安心。
毕竟那古魔吴通是有如何本事,只看面前这阵仗却就晓得了,黑履道人不信那了应手头没得其余依仗。只是黑履道人也晓得坚持无用,便又抱剑落回阵中一角,阖目不言:
「黑履啊黑履,修行于你,真就那般重要;当年待大兄如此、今日待宝哥儿亦是如此!刻薄寡恩、薄情寡义」不过他到底是个心志甚坚的纯道人,行为处事也向来坚定,距离上一回有这懊悔之感,都不晓得是有多少年岁了。是以这念头只是在脑海中短短滚过一遭,便就倏然不见。
未想值这时候,澜梦宫主的眼神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黑履,你来。」
此言一出,落在黑履道人身上的,便就不止是匡掣霄的眼神了。一众真人的目光次第而来,似要将黑履道人周身汗毛都辨得一清二楚。不过黑履道人面上却未见得什么畏缩意思,他只淡然迈到澜梦宫主面前,作揖拜道:「宫主有何吩咐。」「哪里有什么吩咐?只是想着久未与你说话罢了。」
匡掣霄浅笑一声,对着黑履道人的语气,反要比与场中一众真人说话时候和煦许多。
设伏时候居然还能闲谈,前者显是没有如长肖副使设想那般紧张。
但见匡掣霄随手施个灵禁屏蔽左右,再只与黑履道人问道:「可想过结婴过后,要去哪方?!」「自是要留在宫中继续为宫主效力,」黑履道人作揖应道。
「可大卫这方天地如此之小,你会甘心?」匡掣霄笑过一声,似是不甚相信。
黑履道人目光显是闪烁一瞬,从脑海中那惫懒小子身上得些灵感过后,方才恳声言道:「可宫主施恩如此之厚,黑履无以为报。」「哈,」匡掣霄笑过一声,也不晓得信是没信,只又轻声道:「本座不会允你入那万仞冰窟的,甚至如是再谨慎些,都不该要你入这匿天锁灵阵中。」黑履道人心头一紧,倒是未做反应,只又忙不迭作揖谢过。
「如是你那师侄能有本事在万仞冰窟中剿了那老魔派去的张鬼,勾得它从龟壳出来,那本座定能保他性命。可如是他真没那本事,那便只能陷在其中。
届时本座今番所做的一应布置亦也白费,只能试着跟着出了冰窟的了应一行,看能不能寻到那老魔的踪迹。」匡掣霄开腔时候轻描淡写,可话音落地,却也没见得已经在心头掀起轩然大波的黑履道人面上有何反应。前者对待黑履道人如此反应未显意外,只是又好言告诫一声:「你既求的是无上道途,那便该当断即断。贪心不足,总要吃亏。」匡掣霄言罢过后,再不看黑履道人反应,只随口发了句算不得宽慰的宽慰:「且放心,那老魔迟早会落入本座手中。而你之犒赏,也已经在筹备了。」「多谢宫主。」
黑履道人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他得了匡掣霄退下手势过后,便就称谢告退。
冰窟外风雪更甚,匡掣霄望着丹成上品的黑履道人背影渐远笑意深沉,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