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怀雅承受了朱庇特包含痛苦的选择。
狂风夹杂着雷电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怀雅闭上眼睛,她认为这样便能感同身受地理解朱庇特。
一切的原因究竟为何?
是两大家族日积月累的冲突吗?怀雅认为主要原因并不在此。
经过将近百年的沉淀,帝国像是一个旅客在漫长岁月后身上也背负了越来越多的行李。
怀雅虽然不喜政治,还是通过父亲的闲言碎语了解到这个时代帝国面临的困境。派系斗争是每个国家都必须面对的问题,现今的王女又过于年轻,若不是守护者帝国大概早就成为傀儡政权了。
“改变”是怀雅最近常听到的词,帝国确实需要改变,但不一定有能培养这新芽的土壤,更何况其中有多少是打着幌子的“叛变”也未可知。
朱庇特的迷茫造就了这场战斗,怀雅现在理解了它的意义,可她也找不到答案。
怀雅只是相信着帝国一定会迈向未来,而那个未来不论是否真的是期望的那样,都需要由他们去见证。
所以,绝对不能在这里结束你的梦想!
怀雅的魔力汇聚于剑尖,如同发动【闪光突刺】般细剑开始发出璀璨的光芒。
此刻手中剑便是身体的一部分,而那股附着在剑尖的魔力像是怀雅即将挥出的一击重拳。
“喝啊啊啊——!”
怀雅不顾灌入嘴中的雨水,她大喊着奋力刺出细剑,巨大的阻力让她的双脚不断后退,随后剑尖爆发的光柱贯穿了暴风和雷霆。
世界仿佛因这道闪光而变得更加明亮,怀雅感觉空气异常清新,她大口呼吸着抬头望向一脸死气沉沉的朱庇特
怀雅知道朱庇特不想看到自己受伤,所以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这招可真不错啊,怎么一开始不拿出来。”
可他完全没有回应,或许在发动刚才的攻击时他的灵魂就已脱离了身体。
(真麻烦啊,还需要我来打醒你。)
怀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将细剑别回腰间,【伪造的圣剑】在它旁边熠熠生辉。
此时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刀剑相向了,空中聚集的雷云已然散去,朱庇特的那名随从看来耗尽了魔力。更重要的是,怀雅知道现在朱庇特内心深处更希望结束这一切。
于是怀雅再次跳至空中她的身影没入光辉,朱庇特漠然地抬头看向这道在白天出现的流星,她扬起的拳头在最后成为了太阳,似是要将光明注入朱庇特的体内。
“来吧怀雅,完成你应做的事吧,成全奥古斯塔家的结局!”
朱庇特自暴自弃地吼道。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怀雅以同样愤怒的语气吼了回去,这反倒让朱庇特楞了一下,“不论是什么未来,理想与否,都要亲眼看见才能决定去改变啊!给我记住了,没有你的奥古斯塔家,才不是完整的!”
怀雅一拳打在朱庇特的脸上,可他没有感到疼痛。
曾经笼罩在他心头的迷雾随着雷云一并消散。
天晴了。
朱庇特后仰着自空中坠落,他看到视野忽然变得清晰,柔和的阳光将世界的色彩全部输入他的眼中。
一切是那么明朗,仿佛他过去的纠结就是玩笑。
父亲只是在诉说他的期望,而朱庇特则不假思索地接受了家族的压力。
可是这完全没有必要。
奥古斯塔家在未来会由自己继承,那些在外传播流言蜚语的人就等待着朱庇特他带来的改变吧!
……
“喂,还好吗?”
再次睁开眼时,怀雅正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观察他的状况。
“除了魔力几乎用尽外,没受什么伤。”
朱庇特的视野移向另一边,他那忠心的随从正跪在身边眼中流下泪水。
“有什么好哭的!搞得像我死了一样。”朱庇特被气笑了。
“可是主人,我们又输了啊。您父亲,老爷他肯定不会满意的……”
“那又如何?奥古斯塔的继承人是我,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这位随从止住了泪水,他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是您,朱庇特·奥古斯塔才是我的主人。我会一直追随您的。”
朱庇特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他仰望天空又更为畅快地大笑了起来。怀雅默默地为他感到高兴,圣剑挂在腰间此刻却轻松了不少。
做得很好。
女神的呢喃空灵地回荡在怀雅心中,她蓦然看向湖面,而那里只有瀑布蒸腾的水汽和一道彩虹。
是幻觉吗?不,应该不是吧。
怀雅稍稍有些出神,直到朱庇特再次叫了她一声。
“怀雅,很抱歉我挑起了这场战斗。这……唉,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之,感谢你让我明白今后该如何对待家族的事了。”
“事到如今就不必道谢什么的了,你不会以为这样做就会增加好感吧。”怀雅开着玩笑,“不过,我很期待今后的你会如何行动。在这片战场外还有另一场更为广阔的‘战争’等待着我们,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内心吧,未来的奥古斯塔家主。”
“呵。”
朱庇特知道怀雅这是在为之前的对话“报仇”。
可是,“战争”吗?或许这完全不是比喻。
二人心中都有种预感,圣剑试炼结束时,帝国将迎来某样重大的变革。
圣剑的持有者将拥有和守护者相当的力量,那些反对守护者的权贵想必会拥立他成为新的势力。
朱庇特和怀雅作为即将加入政坛的新人,也无法逃脱被卷入其中的命运,他们只是尚未知晓而已。
“怀雅。”
“嗯?”
朱庇特坐了起来叫住了正对着湖面发呆的怀雅,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随从,然后说道:
“我送你离开这座岛吧。”
“欸?为什么这么说?”怀雅还沉浸在刚才女神的呼唤中没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看到你飞出了空岛,而刚才的动静大概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你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去其他空岛藏起来。我虽然没法帮你什么,但我这位随从还可以唤起强风,帮助你像来时那样飞离。”
“如果是主人的命令,我自然不会反对。”那位随从补充道。
“朱庇特……”
怀雅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代替感谢的话语,她笑着拥抱了一下朱庇特,又朝着面色尴尬的随从眨了眨眼。
她跑向东边的森林中,再次开始编织滑翔翼。